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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珣拿過書信隨意翻了一下遞給沐靈萱,不屑道,“三哥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當真是難為他了。”
沐靈萱一封一封的看著,所有信連起來就是蕭元辰同北境人私相往來的鐵證,這若是被太康帝查了出來,蕭元辰幾乎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還好他們提前做了防范。
“元珣,這些信咱們可以先留作證據,那個被抓回來的人要如何處置?”沐靈萱將信收起來問道。
蕭元珣學著沐靈萱挑眉笑道,“自然是要好好審審,畢竟三哥送了咱們這樣一份大禮,不能辜負了是不是?”
沐靈萱一聽立刻來了興趣,一臉的興奮,“你要審問他?能帶我一起去看看嗎?”
孤狼和孤雁齊齊愣住了,皇子妃一個弱女子竟然對審問犯人這么感興趣,當真是與眾不同。
蕭元珣有些無奈,“靈萱,那可是審問人犯不是鬧著玩的,乖,不去,免得嚇著你。”
孤雁暗地里揉揉胳膊,打小跟在殿下身邊,這還是頭一回見殿下如此溫柔。
蕭元珣的話不僅沒有說服沐靈萱,反而更加勾起了沐靈萱的好奇,沐靈萱拉著蕭元珣的衣袖閃著大眼睛笑道,“可是我想去,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面對沐靈萱九殿下只能是連聲說好,蕭元珣最受不了沐靈萱這樣,哪怕她要自己的命,蕭元珣也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人關在哪兒了?”
孤雁反應快趕緊說道,“就在暗牢里,暗一他們幾個守著呢。”
“嗯。”蕭元珣在二人的驚訝的眼神中牽起沐靈萱的手走了出去,給沐靈萱攏了攏披風,“夜里涼,當心點。”
沐靈萱被裹在披風里,身暖心也暖,笑盈盈地跟著蕭元珣向暗牢走去。“元珣,所有皇子府中都有暗牢嗎?”
蕭元珣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六哥府中有一個,有些時候總是會用到……”
說著說著一行人便到了暗牢,沐靈萱還從來不知道府里還有這樣一處地方,一層一層的石階通向地下,那邊是無盡的黑暗,沐靈萱不禁覺得有一絲的壓迫。
蕭元珣握緊了沐靈萱的手,“小心,這里黑抓緊我。”沐靈萱依言緊緊握住蕭元珣的手。下了十幾級石階,才到地下。
這里和沐靈萱的想像中的暗牢不太一樣,沐靈萱本以為這里滿是血腥,有惡狠狠的獄卒,還有被捆著拷打的囚犯。可是這里出去陰暗潮濕以外,并無其他特別之處,并不可怕。
蕭元珣卻是從一進來就將沐靈萱緊緊攬在懷中,安撫她,“別怕,有我在。”
一行人來到一間牢房前,沐靈萱一眼就看到一人被綁在刑架上,頭發散亂,鼻青臉腫,身上僅剩的一件里衣上滿是血污,可以想象方才他經歷了些什么。
蕭元珣有些不贊同地看了暗一一眼,怎么這么快把人打成這樣了?就算已經打成這樣好歹也找件衣服遮一下啊,嚇到他家皇子妃可如何是好。
暗一表示很委屈,以前他們都是這樣做的,也沒見九殿下不高興啊。沐靈萱察覺出了蕭元珣的心思,笑道,“我沒那么膽小,進去吧,不是還有話要問他么?”
沐靈萱走進去站在刑架前,看著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炎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這又是何必呢,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何苦非要受此皮肉之苦,說出來不就好了。”
“哼。”蕭元珣冷哼一聲,“你不說當真以為本殿一點兒都查不到了是不是?暗三,把查到的告訴他,讓他好好聽聽。”
暗三還處在初次見皇子妃的震驚中,被身旁的暗二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是,殿下。此人喚作炎陵,原名劉陵,渝州人氏,自幼父母雙亡,叔父嗜賭成性,六歲被賣到清風館。十四歲成,成為清風館頭牌。”
暗三舌頭有些打結,當著皇子妃的面說著些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暗三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十六歲時因與人發生爭執,失手將人打死被趕出清風館。后與盧太傅搭上關系,因腦子靈活,輕功一流被推薦給三皇子。”
沐靈萱聽得目瞪口呆,她這才真正見識了九皇子府收集情報的能力,從炎陵被抓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竟能查的如此詳細。
蕭元珣滿意地點點頭,對還在發愣的沐靈萱說道,“這不算什么,像他這樣的人好查,所以才會如此迅速。”
被綁在刑架上的炎陵似渾身被火焰灼燒一般,掙扎扭曲著,手臂青筋冒起,“啊……”他似困獸般的吼叫著,無助又凄涼。他明明很努力的去隱瞞,去忘記,可是為什么還是有人知道他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