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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各拿一個肉包往嘴里塞的李思云聞言沒有任何停頓，塞完了包子才抬頭回話：“不是，只是沒敢多吃，肉包子我們只有聽話的小朋友才能天天吃一個，我和大毛二毛三毛四個平時只有星期天才能分到一個，還沒這里的肉包好吃。”

莫名的，李存孝有些酸鼻子，自己當年是被師傅直接從襁褓之中收養的，真吃過什么苦也早就不記得了，可這孩子苦吃的不少啊。

“慢慢吃，不著急，要是不夠我在叫一份，今天辦完事之后我在陪你去孤兒院看看大毛二毛三毛好不好。”這或許是自己短期內唯一能做的了，所以對于這次許諾，李存孝很認真。

沉默了一會，李思云才回話：“不用了，我答應過大毛二毛三毛，會幫他們吃各種好吃的，現在不用去孤兒院看他們，找不到的。”

“怎么會找不到…”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李存孝閉上了嘴，孤兒院的孩子有不少是身患疾病的，萬一那個大毛二毛三毛夭折了，還真找不到了。

帶點抽泣聲的聲音從李思云口中傳出：“大毛老死了，被門衛剝了皮涮了火鍋，皮被我偷了過來和二毛三毛一起埋在了院子外面的銀杏樹下面，現在應該什么都不剩了，二毛有哮喘和心臟病去年春天死了，骨灰撒在了山上，和風一起飄走了。”

要不是李存孝聯想能力不差，說不得現在就得報警把孤兒院給舉報了：“那大毛是不是條狗？”

這個時代孤兒院門衛敢殺小孩剝皮吃肉，說什么李存孝都不會相信，變態有，但不可能這么巧讓他給碰見，至于二毛三毛，因該是人---吧？

“嗯。”

又重新狂塞了起來的李思云，抽空回了李存孝一聲。

“那三毛呢？他又怎么了，為什么會見不到。”

“被他、爸媽接……”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看到李思云噎著了，李存孝趕忙把桌上溫度降下來變得溫熱的牛奶遞到他嘴邊。

靠著牛奶壓下食物的李思云長喘了一口氣：“冬天的時候被他爸媽接走了，親的，他說過會給我寫信的，但是我從來沒有收到過。”

看著情緒低落不在吃東西的李思云，李存孝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勸解或者欺騙的話，什么我會幫你找到他或者以后有機會會見面，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兒子很聰明也很早熟，比他自己小時候都要強，這些話說出來沒用也沒意思，就是這種心態有些問題，以后也能慢慢糾正，他的傳人不可以是一頭孤狼。

快速解決還剩下的兩個油條和一個菜包，李存孝這才呼了一口氣，肚子里總算是有貨墊底了，伸經拔骨也是力氣活，他的肚子老早就打鼓了。

“收拾收拾，馬上跟我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辦，不會回到房間了。”

沒有多問，李思云只是把昨天傍晚拎回來衣服包和舊包拿出來的一個硬幣項鏈拿在手上。

這動作看的李存孝瞇了瞇眼，看來自家兒子這心里毛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一點啊，和過去徹底說拜拜，還是不敢面對自己的過去，明白孩子和自己之間有隔閡的李存孝沒做聲，只是頭前帶路，率先走出了房間。

“先生你好，請問是到三樓的中餐廳還是四樓的西餐廳。”早上七點不到，電梯里的服務小姐第一反應就是客人是下去吃早飯的。

“一樓大廳。”

出了酒店，看著明顯不那么拘謹緩過勁的兒子，李存孝這才開口：“接下來去的地方有些特殊，我不讓你說話，你不要開口，我和人家說的話你仔細聽著，聽不懂不要緊，記著就行，以后總有用到的時候，明白了嗎？”

“哦，是什么地方啊？”小孩子的好奇心可不是早熟能夠壓下來的。

“江-湖。”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李存孝明顯的有些走神，讓準備在開口問江湖是什么的李思云悄悄地合上了嘴。

“你是我的兒子，就憑你的血脈和和姓氏，江湖就會和你纏繞一輩子，連我都不知道對你是好是壞。”

解釋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李存孝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還沒召回思緒的他表情有些低沉。

“上車。去老虎橋，鐵字招牌。”

北京司機都能吹，可這車司機在聽到李存孝說出的地址之后出奇的沒有聲響，只是默默的給油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