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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銀白面具人話未說完,手中的長槍已經自下而上的挑去,身上如黑焰般的靈氣渾然卷動,攻勢如上古兇虎咆哮而去,帶動了空氣震蕩。
“那就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孫景辰冷聲大喝一句,天縱英武,提著三尺寒劍迎面越去,只見氣勢大開大合非常驚人,黑白雙魚游走在身周邊,根本就不亞于銀白面具人。
“好!”
槍出如龍翻海般壓人,又似輕煙不著一絲的詭異怖人。
孫景辰無懼于他,斜劍一擋一引之間,便把槍勢涌出的鋒芒引到周圍的山林間,轟隆的一聲,大樹倒下一片,地面裂開了一道近十丈的槍痕。
銀白面具人見挑出一槍被孫景辰一劍引開,臉色凝重,開始收起原本的輕浮與小視,也大喝一聲,順勢劈下,這刻陡然如巨山壓頂用蠻力取勝。
叮鐺!
孫景辰雙手持劍柄橫架在頭頂,黑白雙魚纏繞游上,在身子撐起一片青色光幕,當長槍的槍頭與劍刃相碰,發出開金裂石的聲響,在孫景辰的腳下地面立即塌陷下去,震出如蛛網般蔓延開的裂紋。
邊上士卒大駭,被這般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心里千般感嘆這才是強者之戰,有著崩山裂地的威能!
長槍被一擋,力不停歇的繼續連劈而下,一槍比一槍迅速有力,一槍比一槍凌厲萬分,鼓蕩起陣陣恐怖的罡氣,卷飛起亂石飛塵,周圍的花草叢灌全化作齏粉。
孫景辰連接幾招,手中長劍已經滿是裂痕,震得破爛不堪,最后哐當的一聲寸寸盡斷,而這時又一道槍影力劈而下,兇狠至極不留一絲憐憫。
就在周邊人以為孫景辰死定時,一幕難以相信的場景出現了。槍勢帶來的罡風吹卷過后,腳下踏陷出一個大坑的孫景辰生生用著自己的雙手夾住了那力劈而下的槍頭,身上大綻光芒,頂住了那股霸道又兇狠的罡氣,只是還有一絲溢出劃過眉心,滴著絲絲的血。
但,這已經夠驚人了,只有雙手就硬接住那令人顫栗的長槍。
震撼,非常的震撼。
孫景辰咳出口血,但身子還是那般昂然而立,英氣逼人,兩眼盯著銀白面具人,有著幾分傲然又似平和道:“若非無神兵我便接不下這幾槍?”
身邊黑白雙魚陡然間傳出一聲蒼茫古老的鳴嗥吼叫聲,只見黑白雙魚消融成黑白兩團氣息,氤氳邈邈,好不讓人感覺神秘。兩團氣息又在眾人眼中逐漸演變,黑沉白升,如化天地孕萬物,又隱隱出現一只可翼蔽蒼穹的猛禽與一條體型龐然如大山的巨魚。
振翅嗥九野,驚拍浪滔天!
孫景辰雙手不斷變換著各種手印,大喝一聲:“無極衍天地,歸復化鯤鵬!”如身處另一個不斷衍變的小天地內,仙音陣陣傳來,神秘的符文圖案自周邊一閃一現,他揮手結印,操縱著一鳥一魚攻向銀白面具。
剎那間,巨鯤帶著黑色浪水撲面而來,大鵬也豎起全身羽毛,振翅高鳴的一聲張開兩大爪子抓來,黑色浪潮陣陣冰寒,大鵬身上羽毛也泛著紫金的光亮,給人很是切實如同真物。
“殺!”
孫景辰身處小世界,雙目已經冷漠非常,叱喝一聲,左右兩手印并和,讓對遠古兇獸上下加工,對著銀白面具人不留一絲生還可能。
轟隆!
幻化成鯤鵬兩兇獸淹沒銀白面具人身影時,這片天地仿佛抖了抖,四周靠得近的人都被余后掀起的靈壓威能震得肉身炸裂,遠的人也大口咯血,地上一片慘淡的哀號聲。
煙塵漸漸散去,在原本銀白面具人待的地方出現一個更大更深的坑,那些受傷咯血的黑面具騎兵見此都凄厲的叫了起來:“將軍!”“將軍”......
“不會的,將軍不會死的。”
“將軍你不能就這么死了。”
眾士卒心底都一陣冰涼,若將軍都死了還怎么完成君上的任務,而完不成君上的任務就算從孫景辰怒火中逃出也只能慢慢等死,因為他們在出發前都已經吞服了毒藥,而且自己的家人還在君上手中。
灰塵消散,在深坑下顯出一人一虎傷痕累累的身影,那桿如火似血般妖異的長槍孤零零的插在一旁,無論人獸全身是血,尤其是那只原本威武的白虎,骨頭盡斷,整個身子都被掏空,內臟腸子流了一地,銀白面具人也只剩的半邊身子。
看清了情況后,孫景辰嘴角溢出血絲,身子一時無力的背后的小天地瞬間如霧遇朝陽般消去,本來強撐著身體提防反擊的心松了下來。
突然,一長槍飛射而來,透過孫景辰的腹部釘在一棵大樹上。
深坑中,銀白面具人搖晃著身子慢慢爬出坑底,傷口處還瀝著鮮紅血,一路滴到孫景辰的面前。
“今天不殺了你,我就不是白銀十八衛的殤。”
那個叫殤的白銀面具人拿下他一直帶著的面具,耳眼鼻都流著鮮血,一邊大口咯血,一邊字字咬牙的狠道。滿臉的血,將他表情存托出猙獰無比。
“啊!”
殤手憑空一抓,那桿釘著孫景辰的身子的長槍脫身飛到他掌上,孫景辰身體一陣劇痛,人已軟綿綿的掉在地上,但甫一落地就又被劍尖扎在左肩膀上,殤單手用力一舉將孫景辰挑在半空。
孫景辰早已被痛的麻木,被這一挑只是神色凄慘,悶聲喊著。
“廢物!”
殤對此般折磨很是滿意,猙獰的臉上露出陰狠一笑,扯槍一劈,這一劈的槍尖對著的是孫景辰的腦袋。
這刻又突生異象,在孫景辰的眉心處飛出一把靈氣凝聚的長劍擊開槍尖,接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虛影持劍沖向殤,劍光快的讓殤看不清,等回神過來自己脖子一涼,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持劍虛影轉頭見掉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孫景辰似乎神情一變,左手一揮,身上冒起一道青光籠罩了孫景辰的整個身子,并且隨著時間推移虛影更加淺淡起來。
孫景辰只覺有陣陣暖流在自己體內四處漫走,一悶哼便醒了睜開眼,先是發覺自己身體傷勢好了些,后見著那虛影,便驚聲叫了句:“爹!”
那虛影見他醒了,可能不想說話或是根本不能說話,只是籠罩著孫景辰的青光更加強盛起來。
在身后,原本身首異處的殤在失去腦袋的身體上系著黑黝黝的獸牙啪的聲斷裂開來,涌出一片濃濃的黑霧罩住了殤的頭和身子,而后消散后,只見完好無傷的殤一臉暴怒的樣子盯著虛影,右手抓的斷成兩截的獸牙,猛一用力便化作粉末從縫隙間流到地上。
“我——要——你——死!”
右手一把抓過長槍,身上的黑色焰火布滿了在頭頂上的整個天空,兩眼鼓著,直泛兇光,一聲大喝,踏步縱槍向虛影刺去。
虛影原本在輸送青光給孫景辰后已經要消散在空中,被這一槍刺透,反身一掌打在殤的胸口將他震開,然后一揮衣袖運走躺在地上孫景辰,而后便在孫景辰含淚的目光中漸漸消隱于風中......
“爹......”
孫景辰穩住身子,眼見父親虛影消去自己卻無能無力,只能在心中暗暗滴血,擦干眼淚,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去殺殤,一是自己傷勢這么重,就算去也是送死,再是還有弟弟和堪輿生死未卜,心里一緊,快速飛身穿過人群向堪輿離開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