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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藍(lán)色柳絮越來越多,蔚藍(lán)的天空也開始剝落,逐漸露出了天空后面的世界,漆黑如墨,幽深如地府,籠罩整個洛陽城,如同一頭躲藏在暗夜中猛獸,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南梁皇帝陳景琰登天之時,天空也破出了一個大洞,如今那個大洞依舊呆在建康城之上,像是一只眼睛,不過建康城天空的大洞不過丈長,如今洛陽城的天空可是在大片大片的剝落,好似天崩地裂的人間末日,人們無能為力,連那兩名女子的身影都看不到分毫,更不要提助一臂之力了。
洛陽城的民眾從屋舍內(nèi)走出來,抬頭看天,靜靜等待著結(jié)果,城頭上的諸葛唯我伸出一只手臂,接住一塊正在消弭的藍(lán)色天空,他沒有太多的感慨,只是嘆息,應(yīng)該還有轉(zhuǎn)機(jī),應(yīng)該還有幕后黑手在推動著一切,不然陳珞巖和吳清源不可能憑空消失,到底是誰擄走了兩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城頭之下的拓跋玉樹手持長槍走了出來,也揚起了腦袋,他有些茫然無措,趙一手持匕首,踩著步伐,躲著滿地的污血,俏俏地站在拓跋玉樹一旁,她沒有仰頭看天,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眉頭微皺,突然她睜開了眼睛,指著天空說道:“在那里!”
拓跋玉樹定睛望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這小子不會是傻的吧?下一刻,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在趙一指的那一片天空,兩團(tuán)火球正在急速墜落,如同劃過天空的流星,只不過這流星垂直降落,在紛飛的天空碎片中格外顯眼。
兩團(tuán)火球在墜落的過程中,不斷碰撞激射,拉扯出兩道百里光尾!
六十里之外,洪熙官任憑蘇明川的木劍落在心頭,同時雙拳轟炸在對方眉心,林云楓不管門戶是否大開,重重下劈鐵劍,柳青更為狠厲,直接化身為劍,狠狠撞在蘇明川的身上,他不但要硬抗蘇明川的劍氣,而且要承受洪熙官一小半的拳罡。
在一團(tuán)亂戰(zhàn)的下方,小太監(jiān)見山開山,見水?dāng)嗨瑸楹罄m(xù)大軍強行開辟一條直通洛陽城的筆直大道。
不善騎馬的萱兒一邊哭一邊揮舞著皮鞭,只恨這馬匹不能夠跑得再快點。
宋君毅狠夾馬腹,丫頭,一定要等著舅爺爺啊!
轟隆兩聲巨響,兩塊火球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洛陽城城門之前,那兩道身影不僅炸出兩個大坑,而且在煙塵飛揚中,熾烈的熱浪烤焦了土地,散發(fā)出一股刺鼻味道。
誰勝誰負(fù)了?
半晌,兩個大坑逐漸清晰,青瓷躺在大坑底部,手中抓著黑裙一角,一動不動,另一邊,大坑底部傳出一聲聲痛苦的咳嗽聲,雖然還沒看到具體場景,但是聽到咳嗽聲的人都清楚,那聲聲痛咳中必定帶著斑斑鮮血。
咳嗽聲漸漸消失,北魏天子一步一步從大坑底部走了上來,或許是傷勢太重,最后幾步,那女子手腳并用,從新爬了上來,直到從新站在洛陽城前。
黑裙之上帶著鮮血,成了黑紅色,雙手十指不斷有鮮血低落,李元櫻首先看了看不遠(yuǎn)處,銀線內(nèi)的小秀策酣然入睡,她忍不住一笑,鮮血順著七竅流出。
伸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北魏天子遙遙一招手,砰地一聲,一柄鐵劍入手,緩緩指向洛陽城頭,眼神透過眉前凌亂發(fā)絲落在城頭眾人身上,李元櫻口齒之間擠出一個字:“殺!”
艱難向前邁動了一腳,那只是普通人的普通一步,卻是壓垮李元櫻的最后一根稻草,頓時間體內(nèi)氣海翻騰,經(jīng)脈倒流,氣息如同決堤的海水一般翻騰漫灌,噗通一聲,李元櫻雙膝跪地,一手持劍插地,一手捂住嘴巴,咳嗽帶著鮮血,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涌出來,止也止不住。
她已經(jīng)沒有幾斤血可流了!
舉世無雙的北魏天子此刻手無縛雞之力,再也沒有一戰(zhàn)之力!
力氣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遠(yuǎn),一手持劍的李元櫻變成了雙手抱劍,整個身子靠著鐵劍,好像無邊大海中抱住一根浮木的溺水之人,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她能做,而且唯一可做的事情只是不斷在心頭重復(fù)一句話:“朕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
城門之前,趙無忌雙眼神采奕奕,一手握住身后的太玄刀,刀罡劍氣環(huán)繞刀身,大喝一聲“你該死”,身子如同猛獸一般向前沖去,爹娘你們的仇,無忌今日先報一半!
拓跋玉樹慢了半拍,看到前沖的趙無忌,心思一震,手持長槍也沖了上去,趙一最后,一柄極短的匕首帶著一抹青色的玄光刺了上去。
兩個少年加上一個少女,三人的身影在城前前掠,拉出三條顏色不同的長線,直刺北魏天子。
猛然之間,李元櫻好像回光返照一般抬頭睜眼,眼中有光,趙無忌和拓跋玉樹悚然一驚,堪堪止住了身形,北魏天子的殺人手段,兩名少年都見識過,絕對是恐怖中恐怖,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皆能殺人,兩人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反倒是生性纖柔的趙一繼續(xù)手持匕首沖了上去,眨眼來到李元櫻面前,即便面對殺人如麻的北魏天子,她也絲毫不懼,手中匕首快速刺了上去,李元櫻瞇眼,平日她自然有千百種法子制服眼前的趙一,但是此刻卻是無能為力,只能堪堪舉起鐵劍,擋住匕首。
趙一一聲輕喝,匕首之上劍氣驟升,如同春天密密麻麻的細(xì)雨,切斷李元櫻的鐵劍,刺入她的肩膀。
趙一臉上滿是淚水:“說,你把我家宗主怎么樣了?!”
李元櫻悶哼一聲,嘴唇蒼白,苦笑一聲:“你是趙一吧,趙敦煌有兩句話,讓朕轉(zhuǎn)告給你,第一句是,你娘親的名字叫木婉伊,第二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