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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李元昊失聲驚呼,眼圈微紅:“您的頭發怎么?”
一頭青絲的孔唯亭如今滿頭銀白,想來是太和殿前一戰留下的后遺癥,自己枯竭的內息可以從來,趙督領的傷勢可以治愈,洪熙官更是有所裨益,時間可以彌補以往傷痕,歲月可以掩埋過去的悲傷,但是先生的頭發卻應該是再也難回了。
“哦,我的頭發啊!”孔唯亭摸了摸兩鬢的斑白,絲毫不在,滿臉笑意的說道:“陛下難道不覺得微臣一頭白發更添滄桑儒雅了嗎?對大家閨秀或者武林女俠的殺傷力可謂更上一層樓,微臣喜歡的很。昨日在京城行走,就博得了不少女子側目欣賞暗送秋波呢?”
他自傲,更是驕傲,說的洋洋自得。
事實的確如孔唯亭所言,他棱角分明的俊朗外表配上滿頭銀白,滄桑儒雅了許多,但是這話從他的嘴中說出,落入李元昊的耳中,味道就變了,皇帝陛下心中剛剛升起的感動和愧疚頓時煙消云散,臉色嚴肅的搖頭說道:“先生,真沒有感到您的滄桑儒雅,只是覺得更老更丑了些。”
孔唯亭哈哈大笑,開口說道:“陛下就不要騙自己了,微臣的確氣質更加出眾了,這點無需質疑。”
“自戀啊,無恥啊,不要臉啊!”李元昊在心中默默喊道。
孔唯亭的眼神從李元昊的身上移到吳清源身上:“小子,三年游歷時光,課業可曾完成?”
“先生布置的課業不曾落下,清源按照先生的意思制定行程,山川大河地理勢貌已經牢記在心,只需時間整理書寫下來。”吳清源像是學生一般在先生面前討好炫耀。
孔唯亭點點頭:“嗯,以后少些兒女情長,等傷養好了,去四庫館文淵閣,磨上三年五載將所見所聞所記一一寫下來。”
“一切都聽先生的吩咐。”吳清源格外恭敬。
吃完瓜子的孔唯亭點點頭,雙手相互拍了拍,彈了彈衣衫,看看日頭:“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說完,他撓撓頭,真的轉身走了,尊卑不分,視皇帝陛下如無物,但是孔太傅從來都沒把皇帝陛下的身份放在身上。
李元昊拉了拉吳清源的衣袖:“清源,你可別和先生學,他不是好人。”
“陛下,不可妄語,先生神姿不凡,是萬里挑一的俊杰。”吳清源鄭重其事的說道。
“是嗎?”李元昊望了望已經遠走的孔唯亭,松松垮垮沒有正形:“我怎么就看不出他神資不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