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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
太皇太后緊張的望著殿堂外的風雨驚雷,她只看到一團耀眼不可直視的彩色光芒在午門綻放,天空中烏云密布,雷鳴之聲不斷響起:“君毅、龍甲,元昊這是怎么了?”
太后身側的宋君毅一臉嚴肅,長長嘆了一口氣:“太后,今日變數太多。按照原本部署,引天雷之事,是由趙督領所為,他那兩條玄秘莫測的銀線是最好的媒介,但是沒想到孔唯亭以身試法,成了引來天地神罰的引子。而且澹臺國藩的武功超過預期太多,氣息太盛,引來的天雷可以準確找到目標,但是即便如此規模的一輪天降紫雷只是讓他受傷而已。”
“可是元昊為何也會引來天雷?”太后不會武功,想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宋君毅解釋道:“陛下藏于丹田之內的四朵紫金蓮花是用來自保的,成為最后誅殺澹臺國藩的壓軸手段,但是燃盡四朵紫金蓮之后,陛下繼續壓榨體內氣息,最終氣海丹田成為了一處低洼凹槽,而太安城的雙龍氣運流運在外,水往低處走,自然流進了陛下的體內,趙督領、時未寒、洪熙官等人的氣息也被牽扯,不受控制的抽離出來,納入陛下體內。陛下本可以拒絕,不讓過多氣息流入體內,但是陛下似乎準備......”
似乎有所顧忌,宋君毅不再言語,再次嘆了一口氣。
“元昊做好了什么?她要做什么?”太后焦急的問道,扭頭望向洪龍甲:“龍甲,你告訴哀家,元昊到底準備要做什么?”
“陛下準備......”洪龍甲望向大殿外的眼神一暗:“以死換死。”
以!死!換!死!
太后顫顫巍巍,宋君毅馬上扶住,太后方才沒有暈倒在地,緊緊攥住手中鳳杖,青筋暴露:“元昊,你怎么這么傻啊???!!!”
太和殿前。
一道紫雷降落,直沖大魏皇帝的頭頂而來。
李元昊抬頭,渾身五彩斑斕,妖媚至極,眉心之處的紫金色印記熠熠生輝,雙目之中紫色流光不斷流動。
紫色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李元昊一抬手,她硬抗天雷。
轟隆一聲,紫色天雷在她手中盤旋,將她的臉色映襯成妖冶的紫紅色。
不斷飛舞激射的紫色雷電如同千萬把利劍一般切割著李元昊的心脈,疼痛像狂風暴雨一般襲來,宛若人間煉獄。
轟隆一聲!
她手持天雷,插入澹臺國藩的心頭。
她硬抗天雷一半,另一半被她強行插入澹臺國藩的體內。
咔嚓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炸裂開來,澹臺國藩體內的本源氣海碎成無數,眼中神采熄滅。
氣息微弱如殘燭的他在雨水的侵襲下,沒由來的一陣莫名輕松,或許當年的選擇錯了,我有愧于她。
澹臺國藩的氣息四散流放,最終也匯聚到李元昊的體內。
一直隱藏蹤跡的楚人鳳如同毒蛇一般在風雨中掠來,手中一把軟劍破開雨幕,斜斜刺入澹臺國藩的喉嚨。
撲哧一聲,一道血箭噴射而出,形成一團血濃的紅霧。
李元昊扭頭,望向楚人鳳,雙眼之中一陣迷茫,突然出腳踹在楚人鳳的心頭。
楚人鳳如遭雷擊,胸骨碎裂不知多少塊,身子在雨中倒飛,重重落在地上,雙手艱難支撐起身子:“趙督領,快制住陛下!”
此時的李元昊如同神魔附體,一槍挑起澹臺國藩的尸體,招手之間,一把鐵劍入手,手起刀落。
天下第一的頭顱被她提在手中!
李元昊猛地回頭,黑發飛散,雙目妖厲,她的氣息還在不停的瘋長,一道從她體內沖天而起的狂暴氣息撕扯著雨幕,本該自上而下的雨水,竟然有違常理的自下而上飛入空中。
一絲痛苦閃過李元昊的臉頰,馬上被不可遏制的殺意代替。
李元昊一手提著澹臺國藩的頭顱放在身后,好像生怕有人搶奪一般,另一只手虛拖而起,直面雷罰。
她在對抗天道,她已走火入魔。
轟隆隆,轟隆隆,天上紫雷不斷,犀利劈下,太和殿前風雨縱橫,淹沒李元昊的身影,九道紫雷過后,李元昊渾身是血,氣息沉重。
趙督領身形如風,銀線在雨幕中盤旋探出,將李元昊環環捆綁。
洪熙官拳法通神,雙手交互一鎖,鎖住了李元昊的右臂。
時未寒的月水恰如蠶絲,吃住李元昊的左臂。
“去死,去死,去死......”李元昊神志不清,體內氣息充盈,比之巔峰時期、氣息渾厚如同大海的澹臺國藩還要多了一座山。此時,她的體內有一座山一座海,山漆黑如墨,海沸騰如鐵水,且是天翻地覆、山海顛倒的狀態,山在下,海在上,渾身的七經八脈被決堤倒灌的海水怕打沖擊,恰似火烤刀割。
雖然被制止住,李元昊還是將趙督領、洪熙官和時未寒強行拖扯了百丈距離。
在雨中,她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煞閻魔。
孔唯亭輕身而來,落在李元昊身前,李元昊雙目充血,殺氣盈天,孔唯亭幽幽嘆了一口氣,在雨中伸手一指,手指一動一定,在手指方向上的全部雨滴為之一定,串聯成線,然后看似輕慢實則快狠的點在李元昊的眉心處。
“啊!”李元昊仰天長嘯,眉心處的紫金色印記四分五裂。
匯入她體內的氣息如同找到發泄口一般,從她的眉心處傾瀉而出,從新回到皇宮的三宮六院十二殿,流入涵蓋了大魏氣運的筒子河。
趙督領三人被氣浪沖擊,倒飛出去,只有孔唯亭勉強站在李元昊的身前。
伴隨著李元昊一聲長嘯,云收雨停,墨云消散,天地一片清明,蔚藍如同匹練,一道陽光洋洋灑灑落下來,從她的眉心開始擴散,漸漸鋪撒全身,溫暖如春。
半晌,披頭散發的李元昊緩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澹臺國藩的頭顱,又看了看太和殿,艱難支撐起身子,搖搖晃晃幾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