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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氣惱,抬腳準備狠狠踹一腳余慶這個蠢笨的奴才,但是還未出腳,有人提前出腳了,被蹲了七葷八素的孔唯亭在車廂里站起身來,隔著車簾一腳踹在余慶的屁股上。
“哎喲!”余慶一聲慘叫,從馬車上跌了下來,樣子不雅的跌倒在地上。
孔唯亭捂著胳膊,從車廂內冒出頭來,嘴里嘀嘀咕咕,似乎在問候余慶的祖宗十八代。
余慶業也捂著胳膊,滿臉委屈:“先生,您下手輕點,好歹給奴才說一聲,讓人家有個心理準備。”對南懷仁,余慶又敬又怕,不敢靠近,對孔唯亭,余慶卻有一種對李元昊一般的情感,對方是主子,是貴人,但是也是私下他叨念了許久的兩個字——朋友。
“孔先生?!”對面青年一聲驚呼,止不住語氣中的欣喜。
“嗯?”孔唯亭也望向對面青年,一時間喜上眉梢,“漢庭!?”
青年頓時熱淚盈眶,似乎不相信對方還記得自己,忙上前去,左手搭在右手上,作揖到地,聲音顫顫巍巍:“學生黃漢庭,拜見授業恩師!”
孔唯亭從車上跳下來,伸手扶起黃漢庭,一手握拳砸在對方的肩膀上:“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長得越發壯實了。”
黃漢庭抽了抽鼻子,止住了淚水,像是孩童一般:“都是先生當年教育漢庭,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所以漢庭讀書之余,不曾忘了多吃飯,勤鍛煉身子骨。”
孔唯亭哈哈一笑,有點尷尬,若是說出有哲理的話,別人奉為圭臬,自己臉上有光,但是最怕別人將胡謅的話當作金科玉律牢記于心,并且身體力行,這很窘迫。
李元昊一手掀開簾子,露出一顆腦袋,看到一身寒酸卻格外合身的黃漢庭,輕輕一笑,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黃漢庭看到一位俊俏的公子哥望向自己,心中一顫,贊嘆一聲,好漂亮的眼睛,一絲別樣的情緒同時在心間蕩漾開來,他不敢再去看對面公子的眼睛,低頭彎腰,臉色微紅,算是回禮。
李元昊跳下馬車,開口問道:“先生,這位是?”
“哦,這個傻小子名字叫黃漢庭,齊魯人士,和我有過一段師生情。”孔唯亭介紹道,又向黃漢庭介紹李元昊,手指指了指李元昊,身份不能說,姓名不能說,年齡不能說,最后只能說:“漢庭,這也是我的學生。”
李元昊有模有樣的抱拳:“黃兄!”
黃漢庭馬上回禮,抱拳之后張口,一句話卡在喉嚨里,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憋了半天,開口回道:“師兄!”
李元昊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黃漢庭又弄了一個大紅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神采奕奕的開口說道:“先生,這幾年學生一直遵循您的教誨,學業一刻不曾落下,您讓學生謄寫《大魏律》,學生已經謄寫了三十遍,現在就去拿來,讓先生過目。”
黃漢庭雙目有神,如同在父母面前邀功的孩子,撒腿就跑,不消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先生,你該不會又誆人了吧,《大魏律》總共十五萬八千余字,整整三十遍,少說也有四百五十萬字。”李元昊覺得其中有貓膩。
孔唯亭摸了摸鼻子:“當年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個傻小子還真寫了三十遍。”
李元昊目瞪口呆,她知曉孔唯亭的脾性,隨意灑脫,天然可親,才學也很好,但是若論為人師表、言行一致,和眼前的大叔可是沒有半顆銅板的關系,所以她不甚理解吳清源為何崇拜他,更不理解黃漢庭為何如此尊敬他。
可是好像吳清源、黃漢庭這種二十出頭的青年都對雅痞大叔孔唯亭情有獨鐘。
側臉看了一眼孔唯亭,李元昊搖搖頭,這張臉對女人殺傷力十足,好像對小青年也有十足的攻陷能力,宮里小宮女、小太監無聊,總愛排一些奇奇怪怪的榜單,從余慶那里,李元昊了解到其中的男子排行榜單,皇帝陛下只能排在第二位,第一位就是身邊這位大叔。
突然,本該消失在人群中黃漢庭從新跑了回來,李元昊納悶,這么快就取來了,只見黃漢庭從兩人身邊一溜煙跑過,面露尷尬神情:“見到先生太高興,一不留神跑錯了方向,先生、師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