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蘭芝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蘇嬤嬤的事,姨娘不知情啊?!?
老夫人瞧著蘇姨娘,眼神指責,“雪彤是你的骨肉,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曲城呆了十五年,你怎可只派這么點兒人去接?萬一中途出了差池,該如何是好?”
蘇姨娘眼眶微紅,“我……我只是個姨娘,彤兒不過庶女,總不能鋪張高調的。”
老夫人表情嚴肅,“即便是庶女,也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豈能寒酸?”
林夫人見蘇姨娘主動攬下責任,便沒開口。這事兒真要追究起來是她的不對,身為嫡母,接庶子庶女本該由她出頭,不過她對秦雪彤毫無感情,蘇姨娘又想親自安排秦雪彤回金陵事宜,她便順水推舟,將此事交給蘇姨娘辦,沒想到出了這等簍子。
見老夫人似乎有責罰蘇姨娘的意思,林夫人趕緊打圓場,“老夫人,您一直站著受累,這邊兒請吧,大家都等著您呢!”
老夫人很看不慣姨娘,覺得都是鶯鶯燕燕帶壞了兒子,才讓兒子的官職至今只是個從三品的禮部侍郎。其中最看不慣的便是妖妖嬈嬈,動不動迎風流淚的蘇姨娘。
要不是蘇姨娘生下庶子秦成蛟,老夫人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被林夫人打岔,老夫人想起今日冬至宴,幾房家眷都在,不好把事兒鬧大,便歇了訓斥的心思,走向前方軟塌。
蘇姨娘和趙如霜低眉順眼地跟上,不敢再發一言。
等大家都坐好,管家嬤嬤進來躬身詢問:“老夫人,侯爺問,時辰到了,開宴否?”
老夫人坐在軟塌上,將拐杖遞給張嬤嬤,環顧四周道:“今日冬至家宴,若家人不齊,叫什么家宴?”
她瞥了一眼蘇姨娘,對管家嬤嬤道:“回侯爺去,等四小姐到了才開宴。”
管家嬤嬤恭敬地領命而去。
眾人心頭吃驚。
趙如霜原本得知秦雪彤只是蘇姨娘的女兒,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只是個庶女而已,得罪就得罪了,沒曾想,老夫人居然要整個侯府等秦雪彤一人!
趙如霜心頭暗驚,庶女比不得嫡女,可有老夫人撐腰,那又是另外一種情形。
一下子,她便心頭打鼓,擔憂起來。
侯府家宴本輪不到她來,只是她經常在侯府走動,和秦雪靈玩得很近,深得林夫人喜歡,又是林夫人的娘家人,這才被叫來參加家宴。
今日不小心得罪了老夫人寵愛的庶女,她有點擔心自己以后還能不能在侯府得好。
趙如霜心情復雜,思緒萬千,其他人也心思各異。
一番交談,眾人已知侯府的確有個四小姐,還是個庶出的四小姐,被養在曲城十幾年,深得老夫人寵愛。
老夫人面容嚴肅,誰也不敢說話。
房間寂靜。
默默站在旁邊的秦雪靈端起一杯茶遞給老夫人,“祖母,喝口茶潤潤嗓子?!?
老夫人很喜歡這個嫡孫女,見她遞茶,蒼老的面容上露出笑意,“還是靈兒貼心?!?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房內壓抑的氣氛消散,眾人都向秦雪靈投去感激贊賞的目光。
能一句話讓老夫人消氣的,只有秦雪靈。
林夫人自豪地瞧著自家女兒。
旁邊的蘇姨娘,同樣用自豪的目光盯著秦雪靈。
*
馬車轔轔地駛在金陵城的街道上,細雪紛紛揚揚。
秦雪彤掀開車簾,望著兩邊錯落有致的房屋,和街面漸漸積起的白雪,神色莫名。
看了片刻,她放下車簾,面無表情地坐在車內。
十天前,她重生了。
上輩子的冬至,她被趙如霜攔在門外,心情激動,下車和守門的爭吵,還委屈地哭了出來,鬧得整個侯府都知曉。
堂堂千金小姐,居然在門口和下人爭吵,又哭又鬧,實在不像樣。
或許這便是大家后來輕慢她的第一個緣由。
沒人在意她被扔在曲城十幾年過得有多艱難,他們只知道秦雪彤是個沒教養的庶女。
她為此自卑難受,躲在屋里偷偷流淚,直到某次無意中發現,自己是真正的嫡女,秦雪靈才是蘇姨娘的女兒,她才自信起來,同時也恨毒了蘇姨娘。
知道真相后,秦雪彤拼命收集證據,拆穿蘇姨娘當年貍貓換太子的真相。
原以為可以奪回家人的關心,沒想到家里人卻厭惡她的不識好歹。
相比于她的委屈,侯門更在乎嫡女變成鄉野長大的丫頭會讓家族蒙羞。
嫡女不是嫡子,女兒總歸要嫁出去的,是嫡是庶不重要,大家都不想真相被翻出來,秦雪彤卻逆流而行,非要鬧個天翻地覆。
真相大白后,侯府淪為全金陵的笑柄,家里人如何恨她,可想而知。
但那時的秦雪彤并不這么想,她認為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血濃于水,只要努力討好,就可以得到家人的愛。
然而她太天真了。
家里人更加厭惡她、刁難她,認為她破壞了侯府的平靜,搶走秦雪靈的一切。
那些下人也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