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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被人債主給逮回來的,因為我爸的事,我去跟人理論了好幾次,因為我不占理,火氣又大,所以下場跟我爸一樣了。
我爸在家這些天,只知道瞎哼哼,什么事情也不管,牲口也不喂,因為牲口都賣了。莊家也不種,因為土地給轉包給別人了。衣服褲子也好幾天不換不洗,我跪在父母的房間門口,可這無濟于事。他也不愿意跟我說話,吃飯的時候也要跟我分桌坐,我常??粗咴谔锟采?,莫名其妙的暈過去,我心中隱隱作痛,因為我知道并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從田坎上,將他背回家里。果然預感實現了,我爸最后一次莫名其妙的暈倒在田坎上,就再也沒有起來了。
火化了我爸,我發現我家現在連一塊埋他的土地都沒有了,只能將骨灰供奉在家里,可這屋子也早都抵押給了別人了。
我爸出事的這幾天,田媒婆好像良心上過不去,來看了我媽幾次,在我好幾次軟磨硬泡的情況下,她也最終無奈的給我想了一個辦法,但還是否認她跟郭小美他們有什么關系。而田媒婆的這個辦法,卻將我引入到了另外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田媒婆在婚介這個行業干了很多年,別看她只是一個鄉下老太婆,但是在整個鎮上,她確是首屈一指的有錢人,光靠給人介紹對象,就賺了不少錢。
但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田媒婆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接連被人給騙。一是我的事情,二是那幾個買越南新娘被騙的事情。
因為涉及到境外事宜,所以買老婆被騙的事情不是很好辦。但我的事情她現在明顯有些上心了,可能因為我爸的死觸動了她,也可能她確實想要做點什么,來挽回點聲譽。
最終,田媒婆動用了自己的私人關系,給我介紹了一個所謂的打假團隊。這個團隊之前是什么假都打,什么騙子都抓,屬于民間團體,但是這幾年,卻只做打擊婚騙的事情。
湊巧田媒婆認識他們,又湊巧我被騙婚了,所以我就被介紹給了這些人。田媒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路我就給你引到這兒,具體要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我不知道這個團體是不是合法組織,也不知道他們一般都會采用什么手段。
最開始來見我的人,叫做徐守盛,大家都叫他徐公子。他通常都穿著中式外套,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腕上有一串佛珠,頭發也有些長,穿著一雙黑布鞋。透過眼鏡,小小細細的瞇瞇眼透漏出他縝密的心思。
“你就是汪洋?”徐守盛問我,他看上去應該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說話做事慢條斯理,就在問我話的時候,一邊已經將一副小茶壺遞到了嘴邊。
“徐公子問你話,發什么愣?”一邊催促我的,則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高個男人,大家都叫他痞子阿飛,東北人,真名叫陳飛,這也是我后來知道的。
我學著大家,叫了一聲徐公子,他看了我一眼,我好像明白了什么,雖說是打假團隊,但畢竟是私人團體,很難有什么公益性。見他們不說話,我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家里的錢都被人騙了,你們要是能幫我追回錢來,我必有重酬。”
徐公子又不慌不忙的看看我,嗯了一聲:“你的事情我聽田媒婆說了,確實挺慘的。所以也不會為難你,我們的宗旨就是為民服務,但是因為打假的特殊性和危險性,中間少不了經費,所以才需要委托人的一些贊助?!币娝f的冠冕堂皇,我只有迎合的份。
徐守盛又說:“這樣吧,既然你交不了定金,那么我們只能在酬勞中多拿一點了,畢竟收集情報什么的,還是要很多錢的。事成之后,追回的款項,我們要拿走一半,你意下如何。”
我的第一反應,自然得是討價還價,可徐守盛要比我會說得多,因為我交不起定金,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和情報,所以他們工作的難度和危險都很大。可最后我死皮賴臉的跟他們理論了一番,他們才做出讓步,但還是要拿四成的追回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