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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夠糟的了，還要怎么糟啊？娘，您到底聽明白沒有？我說咱們想辦法拿到賣身契離開沈家大院兒，出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好不好？”

“這……這……”

看白氏呆呆傻傻的樣子小雪就著急，或者是自己太著急了，老娘在這沈家大院里干了一輩子，突然提出離開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也罷，反正那賣身契不是說拿就能拿得到的，讓老娘先反應反應，仔細想想，我再給她做做思想工作，遲早會說通的。

小雪打定主意暫且放下此事，好好謀劃謀劃再說。

接下來幾日，沈家大院上上下下鬧得雞飛狗跳，就為查二小姐上吐下瀉的原因。

小雪也被問話好幾次，不過都是在聽琴閣當著梁先生面問的，有先生護著，沒人敢把她怎樣。

結果可想而知，別說查到人，他們連二小姐吃了什么中的招都沒查到。

再加馬上就要過年了，府里事情本來就多，此事說暫且放下也好，說不了了之也好，反正小雪平安了。

此事一結，老太太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給老太太送藥雞蛋。

沈小雪如往常一般，與老太太一起吃下藥雞蛋，然后收拾好東西，對老太太福福身：

“老夫人，您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以后不需要再吃這東西了，奴婢明日就不來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不來了？”

她雖然沒明說，語氣里明顯有幾分不舍之意，旁邊姜大娘笑盈盈道：

“老夫人，小雪是說以后不用特地來給您送藥雞蛋，只需來看您就好，對吧，小雪？”

小雪順勢點頭：“是的，老夫人，只要您喜歡，奴婢可以經常過來看您?！?

老太太想了想，點頭道：“也好，你有空就過來陪老身說說話兒吧！”

姜大娘送小雪出門時低聲道：“丫頭，做得不錯，你瞧，老夫人對你挺好的，都有些舍不得你了！”

小雪笑得敷衍：“是嗎？我怎么不覺得？”

“嗨，你這丫頭，別不把這當回事，要知道在這沈家大院兒里，只要老太太一句話，誰敢不聽？就算老爺也不敢違抗半分，有老太太疼你，你們母女日子才能好過??！”

如果是以前，她興許會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但待了這么久，她算是看明白了，奴婢就是奴婢，在主子眼里就是一條狗，覺得你討喜聽話了賞你根骨頭，否則分分鐘都能把你打死，有什么意思？我才不想一輩子當狗了！

她離開老太太院子，找個僻靜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了，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來，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看著就賞心悅目。

這是她費盡功夫才讓先生寫下的一句詩，打算用來送給大小姐做見面禮的。

要知道想出這主意并不容易，她絞盡腦汁討好大小姐，起初只是告訴大小姐先生每日做什么，喜歡什么，愛好什么云云，多幾次大小姐似乎就沒興趣了。

要想辦法讓他們感情升溫，不，至少讓大小姐覺得先生對她是有意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可怎么表示了？她謀劃許久才想出這個主意。

借著先生讓自己練字的功夫，先老老實實把先生交代的任務一一完成，然后找機會弄本帶點兒傳情意味的詩集來，求先生教自己寫。

他要教自己，肯定得先做個示范，把那詩句抄下來吧？自己老老實實照著抄寫，趁先生不注意，把他寫的收起來送給大小姐。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