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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微微瞇起眼，這丫頭口氣沖得很啊！

當然她并非真的確定小雪下了藥，但為防萬一，她還是要試一試。

萬一這丫頭真的陽奉陰違，口口聲聲說著血脈親情，暗地卻對親妹妹下手，這樣狠心的丫頭絕對留不得。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奴婢不敢。”

沈老太太見她面色平靜中帶著怒氣，難道因為自己不信任她生氣了？呵呵，小丫頭有點兒脾氣嘛！

“好了，起來吧！”

“謝過老太太。”

沈小雪磕個頭爬起來，熟稔的打開食盒，拿出兩個藥雞蛋：

“老夫人，這是您今天的藥雞蛋，請老夫人先選。”

老太太瞟他一眼：“你先選吧！”

沈小雪聞言本就沉悶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已經這樣不相信我了嗎？也罷，不相信就不相信，本就不該對她抱希望的。

她隨手拿起個雞蛋望著老太太：“老夫人，要不要讓姜大娘把兩個雞蛋都剝了，各切一半，咱們兩個雞蛋都一人一半可好？”

老太太眼底含笑的看著她：“你在埋怨老婆子？”

“奴婢不敢。”

“嘴上說不敢，心里卻滿是怨氣。”

“奴婢不敢。”

小雪的語氣始終平淡倔強，旁人都能聽出她賭氣的味道，一旁的姜大娘暗暗著急。

這傻丫頭，這時候使什么小性子啊？萬一惹惱了老太太，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姜大娘順勢接過雞蛋笑呵呵道：“老夫人，這法子好，免得有心之人又有話說，老奴這就切開，當著您的面切，保準沒問題。”

姜大娘退開前故意撞小雪一下，意在提醒她，讓她別亂說話。

小雪低頭默默退到一旁，等姜大娘分好雞蛋，當著老太太的面吃下一半便告辭退了出來。

站在老太太院門口，沈小雪回頭望一眼，比起第一次來的滿心期待，如今的她卻只有呵呵冷笑。

也是，都是沈家的種，脾氣本性都有遺傳的，二小姐沈若霞表面天真卻心如蛇蝎；老爺沈青松表面正人君子卻始亂終棄，身為二小姐祖母、沈老爺生母的沈老夫人還能好到哪兒去？

我太高估自己了，真沒勁，只要能離開這鬼地方，讓我出去討飯都愿意。沈小雪輕嘆一聲，冷著臉往外走。

現在時辰還早，她不想回大雜院，那里人多口雜，自己一回去，肯定被大家拉著問長問短，不理人家得罪人，說話太多容易露餡兒。

所以她打算先回聽琴閣待著，梁先生再冷淡，總比多嘴之人好。

快到聽琴閣門口時，突聞后面有人喚自己。

她回頭去看，見靜兒正站在轉角處對她招手，她稍稍猶豫，快步過去：

“靜兒姐姐，找我有事嗎？”

“大小姐要見你，跟我來。”

小雪來到大小姐住處，發現此處布局跟聽琴閣極其相似，厚厚的地板也是暖暖的，連窗前放著的那把琴都那么相似。

她心中驚訝，這是故意為之還是原本就如此？如果大小姐有心而為，可見她對先生用情至深了。

“傻丫頭，快給大小姐問安！”

沈小雪進屋后只顧著東張西望，竟沒留意上坐在桌前品茶的大小姐沈若萱。

她順勢福福身：“奴婢給大小姐請安。”

沈若萱輕輕嗯了一聲，放下茶杯盯著小雪仔細打量一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