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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聽得心中怒氣騰騰，猛然抬頭瞪那丫鬟。看她身著綠色緞子面的襖子，頭戴金釵銀飾，可惜相貌平平，不管怎么打扮也就那樣兒。

這種相貌的丫鬟沈家一抓一大把，即便她嘴上說得刻薄，眼睛卻不時往先生身上瞟，那目光再熟悉不過，這女人同樣喜歡先生的外貌，這樣刻薄難道想引起先生注意？

即便如此，侮辱先生就是不行。

“這位姐姐，先生是老爺請回來的，也是老爺留在府上的，沒想到你對老爺有諸多不滿，如果實在憋不住，請留到老爺面前去說，在這里說老爺聽不見的。”

“你……”

“住口！冬青，你給我退下！”

沈夫人一聲厲喝，那丫鬟低頭老實退后幾步。

沈夫人盯著沈小雪上下打量幾遍，幽幽道：“沈小雪？”

“是，夫人！”

“幾日不見，你長本事了啊！”

“奴婢不敢！”

“呵，不敢？我看我你敢做的事多得很，連家中主子都敢毒害了，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沈小雪的心顫了一下，面上也害怕的求饒：

“夫人，奴婢萬萬不敢啊，夫人錯怪奴婢了，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二小姐下手啊，何況……何況二小姐還是奴婢的親妹妹……”

“放肆！誰是你妹妹？你個低賤的奴婢，也配？來人，把她綁起來。”

“等一下，夫人！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錯值得您這樣對奴婢？奴婢自認心胸坦蕩清清白白，如果夫人當真覺得奴婢犯下大罪還請夫人明示，奴婢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好一個清清白白坦坦蕩蕩，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我問你，霞兒從昨兒傍晚開始上吐下瀉直到今早凌晨才止住，是不是你下的藥？”

沈小雪抬頭毫不猶豫的否定：“不是！”

“哼，抵賴是抵不過的，我勸你老老實實認罪，我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夫人，奴婢敢以沈家列祖列宗來發誓，奴婢絕對沒做過！”

“大膽！你……你有什么資格以沈家祖宗發誓？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來人，給我掌嘴！掌嘴！”

沈夫人顯然有些驚慌憤怒，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婆子挽起袖子當真過來要動手，沈小雪緊閉雙眼，以為這頓痛又避無可避了，誰知那讓人吃疼的巴掌卻遲遲沒落下來。

她偷偷睜眼，見一直白皙有力的大手緊緊掐住婆子的手腕兒，婆子憋得臉都紅了：

“先生，您……您松手！”

梁夫子輕輕一推，那婆子身子直往后退，撞到身后人還退了兩步后跌坐在地上。

婆子握著手腕兒咝咝叫疼，眾人都驚訝的看著梁夫子，沈夫人臉色也極其難看。

她再不明白也看出來了，這梁先生并不如他表面看起來這般文弱，反而是個練家子，硬來肯定斗不過她，但沈小雪她必須帶走。

沈夫人心里衡量一番：“先生，你為何要三番五次維護這小賤婢？難道你看上她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