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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吹牛,誰不會?
她還說自己能以一柄劍,轟碎一個宇宙呢!
反正嘴長在自己身上,怎么吹都可以。
在現實中,她不相信有誰能不憑勁氣,拈花飛葉,彈指殺人!
“真正的殺戮王者,無論于何種境地,皆能殺人!”
項千羽輕揮衣袖,一滴水出現在其指尖,他隨意一點,水滴應聲飛出。
過程中,他未曾動用一絲勁氣,僅僅隨手而為,力道與喪失勁氣的兩女相仿。
月玲瓏美目中瞳孔放大,只因那水滴朝自己眼睛而來。
她感受到了無窮殺機,腦海中不停浮現各種躲避方案,但卻無濟于事。
無論自己如何躲藏,都無法躲過這水滴。
世上竟有如此殺人技巧!
最終她選擇放棄抵抗,她唯一的念頭只是如此。
當她閉目迎接死亡之時,水滴從其眼角劃過,一絲清涼之感從眼角傳來。
舉重若輕!
窮極想象,她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項千羽。
他對于力量的掌控已達化境,前一秒明明殺意無窮,但下一秒鐘卻是溫潤無聲。
若這世間有殺戮之王的話,除了他,無人能當!
若非一定會死在這里,她定要向此人請求收自己為徒。
雖然自己乃半步宗師,但力量掌控她比不上眼前男人的萬分之一。
聞道有先后,但達者為師,這乃自古長存至理。
“你能收我為徒嗎?”
不過她轉念一想,若死前無法學習這門絕技,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笑下給我看看!”
項千羽挑弄一笑,隨意道。
月玲瓏一愣,她想象過諸多情形,都是項千羽如何刁難自己,但卻從未想象過項千羽會提出此等要求。
她一生未曾笑過幾回,仿佛從小缺失這條神經一樣。
月華瞪大眼睛,此時的她心中升起看笑話的心思。
她的記憶中,月玲瓏只笑過兩次,兩次都是戰勝自己,讓自己鼻青臉腫的情況。
臨死之前,能看自己這眼高于頂,不可一世的妹妹的笑話,也是一件苦中作樂的快事。
月玲瓏把心一橫,擠出一絲微笑。
“你是僵尸嗎?”
“就你這么白癡還想當我徒弟,連笑這最基本的事情都干不好!”
“愚子啊,朽木不可雕!”
一句句諷刺嘲弄的話,從項千羽嘴中冒出。
同樣是貶低,但卻沒有一個點是重樣的。
月玲瓏都接近崩潰了,自己為何要提出這樣的要求。
臨死之前,也不讓自己好受嗎?自己難不成天生就是個賤皮子!
月華那肆無忌憚的笑聲,更讓其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雖如此想,但她嘴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剎那間,她的笑顏如花,貝齒微露,雪白無暇。
“可以了,典型的假笑,一座冰山,能走殺戮之道嗎?要沒臉沒皮,嘴上笑嘻嘻,手上卻執劍刺殺!”
項千羽瞧見這一幕,隨意道:“牙口不錯,是個吸引人注意力的點!”
一個個驚人的觀點讓兩女目瞪口呆,這是一個殺戮之道宗師級別人物能提出來的嗎?
這簡直比市井無賴還要無賴??!
試想當一美女朝你嫣然一笑,你微笑回應時,卻有一柄利劍穿胸而過,那該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還牙口不錯,你當是看牲口呢?
“師父,我有個提議,將她也收為徒弟!”
月玲瓏瞧見笑容自然的月華,心中不爽,道:“她端茶送水,伺候人可有一套了,還會講冷的不能再冷的笑話!”
“你……”
月華笑容一滯,急斥道。
她可不想和月玲瓏一般被人呼來喝去,還一個勁的貶低評價。
更何況項千羽的身上又沒有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她打死也不會想當項千羽的徒弟的。
“我這一生收徒需對方心甘情愿,你不愿便罷了!”
項千羽意味深長望了月華一眼,道。
此時的月華如釋重負,有種燒香告謝菩薩的沖動。
月玲瓏只好作罷,輕蔑望了月華一眼。
“師父,現在能傳授我如何掌控力量嗎?”
雖然心中不滿,但月玲瓏還是浮現出濃郁的假笑,討好道。
對操控里來的技巧,她實在是太向往了。
雖冷漠,但她卻實實在在是個武癡。
“暫時不忙!先將假笑練好,與天下人交談都能開懷大笑?!?
項千羽微微一笑,道:“最好能去風月場所,哪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最適合練習了?!?
“我去!”
一瞬間,月玲瓏只覺被耍了,冒出一句粗口。
還去風月場所,不知道自己等人被困在天地牢籠地域之中嗎?
與天下人開懷大笑,我又不是花癡,我笑這么多干什么?
“沒看出來你還挺積極地,是早就想去風月場所了嗎?世間一切皆可用低劣手段解決,看似光明神圣的東西,有時內部不過是敗絮其中!!”
項千羽玩味一笑,調侃道:“不急,為師還有點事做,稍后再說!”
月玲瓏太高冷了,骨子里冷傲無雙,需要好生打磨。
若走的是其他武道,這種性格能促使其快速成長,但殺戮之道,卻不是尋常武道之路。
殺戮,需只為正義,只為心中準則。
若不看穿天下人真正面目,殺戮將是非正義的,那將是江湖最大的禍患。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將月玲瓏給激怒,讓其慢慢將骨子里的冰冷融化。
“還有點事做,稍后再說?”
月玲瓏只覺腦袋疼,這是人說得出來的話嗎?冷漠說道:“都要死了,你還想做什么?”
“誰說的我們會死!”
項千羽隨意回道。
說話間,他將地上盛開的彼岸花摘下。
花瓣之上不光有紫紅兩色,更增添了金白兩色。
四種顏色的絲線正不停流動,最終開始交融到一起,消失不見,卻有一種無形氣勢傳遞出來。
一時間,兩女盡皆無語。
她們心中有一萬個理由駁斥項千羽的話,但卻發現無力反駁。
項千羽說出了兩人的期望,她們也不想死。
但現實便是自己等人死定了,與自己等人的意愿無關。
“別妄想了,這里出不去,等到仙宮佛音傳遞到最后,我們都會粉身碎骨,連一粒塵埃都不會留下!”
最終,月玲瓏苦澀一笑,道。
“我說不會死,便不會死?!?
項千羽輕輕摸著月玲瓏的頭,隨意道:“你師父我天下無敵,這種小場面怎能難倒我!”
月玲瓏只覺這人徹底瘋了,也不計較項千羽將其頭發撥亂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釋放出神圣氣息的仙宮,閃爍出一抹不甘之色。
她不想死,她還未學到舉重若輕的力量掌控技巧,她還未曾去心中圣地天涯海角看一看,她還未殺盡天下該殺之人。
然而一切不甘都無濟于事了,因為仙宮的光芒越來越耀眼。
佛音演化出來的戰鼓之音讓人氣血沸騰,有種氣血逆行的感覺。
月華拉起了月玲瓏的手,不再緊張,相反很坦然。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給你拉我的手,壞姐姐!”
月玲瓏原先想掙扎,但最終放棄了,又道:“小子,你欠我的掌控力量的技巧,下輩子教我吧!”
咔咔咔!
洪鐘大呂的佛音讓人的骨頭碰撞,氣血上涌,最終吐出大量鮮血。
“還敢不稱為師為師父,等下再收拾你!”
項千羽朝鮮血四濺的月玲瓏和月華望去,隨意道。
他一步步向著仙宮走去,掌心的那朵彼岸花靜靜旋轉,釋放出淡淡柔光,將其包裹在其中。
兩女四目相對,盡皆驚恐不已。
這人,難不成真能抵抗這天地牢籠的壓力?
他向前走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誰?
不過一切的疑惑都不重要了,因為這白衣勝雪的青年正如這方世界的中心,漫步前行,獨自承擔無雙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