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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善語，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葉晟嘴角掛著邪佞的魅笑，在她耳邊喃喃低語。

歐善語已經沒有繼續哭泣的力氣，所有的憤怒轉為無盡的悔恨。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要不是當初自己跟著這群人走，一切都不會發生了！要不是自己一味地逃避，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虧她還答應過媽咪，要好好地照顧爸爸，要給那個家帶去幸福，然而，她什么都沒做到，反而毀了一切！

她該死！

不過在死之前，她會拉著這個男人一起下地獄！

理智徹底流失，歐善語陰冷瞪著眼前的男人，笑容清冷：“既然你這么愛我，那陪我一起去死怎么樣？”

“只要你愿意，隨時都可以！不過，”葉晟湊到她耳邊緩緩道，頓了頓，映著夜色的鳳眸充滿了惡意。

“我打算讓你和那個男人一輩子都天人相隔，直到他沒有耐性再等下去！”

某女瞳孔驟縮，氣得瑟瑟發抖，一把揪住葉晟的領帶，迫使他彎下腰，兩人幾乎鼻尖貼著鼻尖。

“你還真是不一般的齷蹉！”

她之前怎么沒發現，他隱藏在溫柔的皮囊下的黑暗？每次權胤提醒她提防對方時，她還處處替他說話。現在想來，自己簡直蠢到家了！

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葉晟悠悠地笑開了：“更齷蹉的，你很快便會見識到，到時候可不要太驚訝。”

“是么？”某女非但不怕，嘴角反而揚起了一抹意味莫名的笑意，晶亮的雙眼迸射著狠厲的決絕，下一刻，奮力朝對方身撲去。

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意識到她想干什么，離離恐懼地睜大雙眼，大叫：“媽咪，不要！”

不遠處的陰影，倉木和津美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

哈哈，太棒了，手足相殘，情人相間，多么美妙的一幕！這個世界，果然只有恨意才能支撐人走下去！

猝不及防，葉晟被歐善語壓倒，身下玫瑰尖利的硬刺刺破衣衫，扎入血肉。

很疼，他卻毫不在意。

笑望著方兇狠地瞪著自己的女人，輕聲道：“你這么想殺我？”

“你覺得呢！”狠狠攥著對方的領口，某女一臉兇神惡煞。

“呵，你舍不……”得字尚未出口，便被對方掄起的拳頭揍在了臉。

嘴里一陣腥甜，鮮紅的唇角掛著血漬，葉晟的臉被重重地打偏，眼尚掛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某女的拳頭又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我為什么舍不得？你個殺人狂！神經病！你還我爸爸！把我爸爸還給我！啊啊啊！”

拳頭毫無章法的落在身下男人的身，她的思緒一如此刻狂亂的行徑，哭喊著，宣泄著，吶喊著。

葉晟沒有掙扎也沒有還手，任她發泄。

或許，他還有些期待，能夠死在她手。

某女確實有殺他的打算。

當打得手腕酸疼，再也打不動時，她從一旁撿了塊巴掌大的碎瓷片，俯身，將尖銳分離的一端抵在他脖間的動脈。

然而，卻怎么也下不了手。

捏著碎瓷片的手開始顫抖，連帶著整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嘴角挨了幾拳，有些淤青，葉晟魅笑地凝視進她的雙眸：“怎么，下不了手？還是怕臟了你的手？”

對方眼的落寞沒逃過某女的雙眼，這讓她內心更為動搖。

身為子女，替父親報仇，是她的責任。如果她的殺父仇人是其他人，她或許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便能取掉對方的性命，然而，這個人，卻是葉晟！

明明已經恨他入骨，明明說了恩斷義絕的狠話，明明已經對他不會再有絲毫愧疚……為什么，她還是下不了手？這樣下去，她怎么對得起爸爸？對得起整個歐家？

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了葉晟的臉，灼熱如烈火，刺痛了他的心。

他明明最不想傷害的是她，卻總是忍不住次次傷她最深！

或許，沒有他，她才能真正過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