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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再坐一會兒。”

“那十七陪著師父。不若師父再彈首曲子吧，十七想聽！”

“好。”

琴聲悠揚再起，我望著師父垂目撫琴的身姿，心中百感交集，得遇此良師，我白淺何德何能，卻又何其有幸。

第二日師父閉關，我去尋了留守在昆侖虛的二師兄，同他說了夜華的事情。二師兄一聽大急，曰昆侖虛如今只剩幾個小道童，如何迎得太子殿下大駕，遂央我多留一日，同他做些清掃，理出一間像樣的客房。

二師兄這般為難，我自然不好推辭。他去收拾客房，我便打掃大殿和中庭，忙活到申時，見日頭已斜，就準備回房歇息。走出大殿看見夜華一身玄衣立于殿外，見我出來，他便向我迎來，緩緩笑道：“剛從十里桃林過來，折顏上神托我給淺淺你帶了些桃花醉。”

我打眼一瞟，果真見他手里拎著幾只熟悉的酒壇。可那老鳳凰哪里是托他送酒，擺明了是看我熱鬧才對。

“多謝太子殿下。”我伸手要接，夜華卻又將手縮回，正色道：“桃花醉雖好，然酒多總會傷身，淺淺莫要貪杯才好。不若將酒放我這里，待淺淺想喝之時，再向我討。”

我臉上不顯，心下卻委實有些不耐，本上神喝多喝少與你何干，我阿爹阿娘師父并哥哥們都沒管我，你又操得什么心，遂客氣答道：“老身自幼便是在十里桃林的酒壇子里泡大的，夜華君手上那點量，也不過就讓老身解解渴罷了。夜華君委實多慮了。”

話畢我便將掌心攤開伸著不動，夜華見拗不過我，只好將酒遞上，我接過轉身要走，又聽他喚我“淺淺”，只好回轉身形，問他何事。

“久聞昆侖虛盛名，淺淺可愿帶我瞻仰一番？”

我聽罷一笑，“我昆侖虛修的是逍遙之道，講究的是自然無為，自得其樂。故而這里的庭院樓閣、山水花木皆不曾多加修飾，比不得九重天上的雕欄玉砌，委實怕掃了太子殿下的雅興。”

“淺淺這番話，聽著到對九重天很是熟悉。可是去過？”夜華雙眼發(fā)亮的望著我微笑，讓我很想暈上一暈。

“你們那瑤池天宮，自古以來就不知被多少凡人雅仙寫過多少酸詩歌詠頌贊，我便是沒見過，也總歸是聽過的。”

“原來如此。”夜華頷首，“九重天總歸是淺淺你未來的家，不若過幾日我?guī)闱叭デ魄疲珊茫俊?

“老身家在哪里，心中有數(shù)，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此番為了迎太子殿下大駕，我昆侖虛也算費了一番心思，太子殿下來者是客，總歸還是跟主人家打個招呼的好，我?guī)煾讣纫验]關，做主的便是我二師兄，還望太子殿下不要辜負了我二師兄的一片苦心才好。告辭。”

這一次我沒用走的，直接化煙去了。

與夜華相處著實疲累，他處處帶著試探，可又不愿開誠布公。我瞧他神色，十有八九已經(jīng)確認了我是素素，嘴上卻又絲毫不提，只將我當做白淺對待，到叫我不好使臉色與他。要說我白淺，自小雖是由著性子長大的，可終歸是一副真.性.情.示人，最厭煩的便是與城府深沉之輩打交道，夜華如今這副做派，我委實不喜的緊。多虧我當初沒喝那忘情藥水，要不此番定會被他搞得不明所以，說不定迷迷糊糊間又會掉進他的溫柔陷阱里，那樣素素才當真是枉死了。

我在夜華之前尋到二師兄，只說青丘有事待我處理，便匆匆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