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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初瑾痛苦得掙扎著,可大夫人的腳至今還碾壓在她的手指頭上,十指連心,那碎裂瓷片扎入手掌,是鉆心的疼啊,疼得啞妹淚水濕透了衣裳。
“痛的話,就說,如果騾子黛不說你偷的,那么會是誰偷的?”
大夫人猛虎一般撲向赫連初瑾近前。
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赫連初瑾每天從花園小徑經過,因為這是抵達晨暉院的一個捷徑,可以早點見到明月堂姐,此地距離沁芳暖閣,可是要走好遠的路程,跨國重重院落好幾個趟才到的,她怎么去潛入沁芳暖閣偷盜騾子黛,再說大夫人的東西,也是那么好偷的,這不是找死嗎?聽聞大夫人房里因為東西了,經常那房中丫鬟填命,也是稀松尋常事。
“對了,不是你,那一定是赫連明月了,是不是?”大夫人真實目的終于說出口。
百般碾壓,可小啞巴只顧著疼,卻沒有任何肢體語言,讓赫連初瑾做一個誣陷明月堂姐的偽證,她是做不出來,初瑾寧愿自己受苦。
“死啞巴!你說不說…”大夫人還想對赫連初瑾如何,聽聞那邊過來幾個姨娘們來逛花園,趕緊讓李媽媽將赫連初瑾帶下去并威脅赫連初瑾不準將此事告訴念夫人和赫連明月,不然大夫人會對念夫人下手。
三房夫人從小就對初瑾灌輸忍一忍便也過去的生存法則,所以,赫連初瑾最近,一定會呆在自己房中,不會出來見人,也娘親也不見。
快近黃昏,晨暉院的明月和白淺沫兒在小廚房做了一些山藥糕,左等右等。
赫連宇軒跑到明月身邊,對明月說道,“姐姐,初瑾姐姐不是答應我們,今天要帶蜜餞果子給我們吃嗎?怎么現在也不見人影呀。”
“就是的呢。”白淺沫兒對視一眼。
“可能啞妹有事耽擱了。也許她感染了風寒,也說不定。”明月突然想起,“不行,我得去瞧瞧她,敢情真是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明月和白淺沫兒正準備去初瑾的披香院。
五姨娘諸葛飛燕偷偷摸摸溜入晨暉院上房,對明月偷偷說道,“看來賤妾來得及時,沒準就見不到二小姐了!二小姐的確應當去看看啞小姐!清晨我與幾位姨娘在花園散步,看見大夫人帶著李媽媽好像在苛責啞小姐似的,等我們靠近,大夫人竟然走了,啞小姐好像也被李媽媽帶回披香院了。這平日里,大夫人如何會見了我們就繞路的道理?也是該我們上前行禮的…誰知道竟看見了我們這些姨娘…也不等我們…慌慌張張的…好像有什么陰謀似的…等我們上前,發現草坪有一些散落的陶瓷碎片,一些未干的血跡……”
沒等五姨娘說完,明月匆匆往披香院去了,三番兩次敲門,房中人并不曾應答,“啞妹快開門,是我,明月姐姐啊,你快開門,開門…”
啞妹門房之前也沒幾個貼身丫鬟,倒是有幾個促使丫頭和婆子,可這些人,明月去問了,也沒問個所以然來。
不論明月如何敲著門兒,啞小姐就是不肯開門。
三夫人念白霜住的花萼院距披香院極近,念夫人聽到動靜,就趕緊過來,乍看原來是近日深得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喜歡的晨暉院的二小姐,“明月,這是怎么的了?”
“三嬸,啞妹不對勁,把自己鎖在門房之中,也不知道大夫人對她做了什么。”明月就說了這么一句。
嚇得念夫人趕緊敲門,嘭嘭嘭,“女兒,開門啊,讓娘親看看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大夫人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門終于開了,露出一張蒼白悲戚的面孔,她的十根手指頭已經包扎好的,流著眼淚,怯弱得看著明月和念夫人,先是搖頭,再搖頭,嘴里發出,“呃…呃…”
看樣子,是極為痛苦的了,明月冷冷得道,“是不是大夫人做的?!”
“呃…呃”
啞妹痛苦得搖搖頭,目光流露一絲凄冷之色,大夫人要挾她說,若是將此事說出去,大夫人以及大夫人背后的鎮國公府定然要將三夫人弄死。
赫連初瑾從小就與三夫人定允太公侯依為命,親生父親赫連科揮,定允太公侯爺的三弟,終日眠花宿柳不知歸家,赫連科揮從來不會庇護地位定允太公侯當尷尬的母女二人,任憑大伯房欺凌,有父親等于沒有沒有父親。
赫連初瑾更明白,她連累誰,也不能夠連累明月堂姐,赫連初瑾明白自己若是將大夫人虐待自己的事情,說出去,明月堂姐一定會為自己強出頭,到時候,免不了跟大夫人起正面沖突。
一想到大夫人拓跋氏狠辣如地獄的惡魔,赫連初瑾寧愿自己吃苦受罪遭折磨,也不希望連累明月,任憑明月如何說,赫連初瑾伸展開十根手指,輕輕筆畫著,再搭配她的唇語。
明月自然知曉她所表達的無聲言語,旋兒與三夫人面面定允太公侯覷,“三嬸,啞妹說她手指頭傷成這個樣子,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怎么會?怎么會摔倒摔成這個模樣…這明明是有人用利器扎上去所致的呀…初瑾…我的女兒呀…是娘親不好…”
三夫人緊緊擁抱住赫連初瑾的身體,眼淚撲簌撲簌落下來。
這些年她念白霜已經忍受夠了,每每遇到大伯母都是低聲下氣的對待,可如果不怎樣,三夫人她還能夠怎樣?
誰讓自己的夫君赫連科揮是那樣沒有出息,人家拓跋臻珍的夫君可是定允太公侯國,是赫連府滿門三兄弟之中的領頭羊,是赫連府榮耀寄望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