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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向來是老戲骨,當著老祖母面前飆淚,不過都是她在定允太公侯國那玩剩的呢。
明月眼中沒有笑意,只是冷冷的,猶如倒春寒的那股子寒意侵入大夫人的骨髓深處,“母親有沒有冤枉只有母親您自己知道…這靳絲錦繡湘妃裙可是母親當著沉香姐姐沉木姐姐的面,母親親手送給我的。可憐四妹錦繡,要不然受到傷害的可就是我了!”
明月一怔,也不經意落下幾許眼淚兒,聲音柔柔弱弱,看起來就好像人畜無害的小孩子被歹毒奸人所害一般,“祖母,你就算不為我做主,可一定要替四妹做主!可憐四妹還那么小,眼看過幾年就及荊的,眼下她還怎么許配給人?是,大姐玄語是嫡女,是父親的心肝寶貝,難不成我們這些做庶女的就不是定允太公侯父的親生骨血,就不是老祖母您的嫡親骨肉嗎?一家子骨肉…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明月別害怕…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那些庶系的兄弟姐妹他們…”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緊緊抓著明月的手,生怕這要是不抓緊一點,那個惡毒的拓跋氏下一刻鐘就把明月給害了!
“還不快從實招來!”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抓著手邊的銀鎏金鑲玉拐杖噌蹭蹭得刮在地上,造成的那么一絲絲聲響,弄得拓跋氏的心也跟著亂糟糟起來。
大夫人是有口難辯,她有什么可辯駁的,那東西是她的,又是經沉香沉木兩個人的眼,親自送給明月,既有人證更有物證,那裙子上有毒,所以導致赫連錦繡臉慘遭毀容,是最好的鐵證!
過去大夫人曾給自己看不過眼的人,安插一些罪證叫他們求救無門,這一次,卻是輪到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拓跋氏早上聽聞兒子赫連宇鋒即將被關押監牢二十年整,她的腦袋早已焦頭爛耳的,現在卻徒添了一項加害府中庶女的罪名,這不幸之事如斯接二連三得涌過來,拓跋氏想死的心都有了。
“虧你還是為人嫡母?現在無話好說更是說明你心虛你默認!”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手指頭指著拓跋氏,萬般嫌棄,“你這樣狠毒心腸的嫡母如何有資格繼續管教府中上下?罷了!這個家你也不必管了!交還給我吧!”
一聲令下,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命令黃瑞家的趕緊去跟李媽媽交接府中掌管大權,將以前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托付給拓跋氏的鑰匙,通通要回來,這些鑰匙,包括寶庫鑰匙,倉庫鑰匙,廚房鑰匙,柴火房鑰匙,一一林林總總,少說幾百把一串又一串全都給要回來。
“祖母,母親還不服氣得白我一眼呢,孫女害怕。”明月做膽小狀藏在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身邊。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更是狠狠瞪著那個女人,“拓跋氏!以后再想法子害明月!我定然饒不了你!你可信我叫江空休了你…”
“不…我知道錯了…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饒命啊…”大夫人愣了足足十來分鐘,這下子整個人又好像活過來。
庫房鑰匙一一交到一個專用的托盤上面,此舉代表著,大夫人在定允太公侯府掌事之權被收起來。
眼下大夫人權力被架空,應該是暫時,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是能夠管事,可她終究還是太老,無那樣多的精力。
“還跪在那做什么?下去吧!別我的傳召不得入我的慈恩堂…請安諸事,也一一免了。”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眼底已經容不得那拓跋氏一絲一毫的身影,那股子厭棄,就好像,再看一眼拓跋氏也覺得惡心。
不僅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這般,明月更是如此。
盡管明月得意洋洋的姿態一閃而過,可拓跋適才兩顆眼珠子一直緊緊盯著明月身上,怎么樣都不可能放過她,怎么會錯失這么一瞬。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您看見了嗎?您看見了嗎?赫連明月這個小賤人竟然在笑?那么得意?”
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如獲至寶一般正欲起身狠狠煽赫連明月一個耳光,明月早已識破她的伎倆,往后一退,退到祖母大后方,手掌正不偏不倚得拍在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腿上。
啪…這一下可真夠重的,拓跋氏正值盛年,年輕力壯,氣力也是大得緊,若是再重一點,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的腿非得骨折不可。
饒是如此,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還是痛得直哼哼,“哎喲,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哎呀…哎呀…”
看著祖母疼得汗水都飆出來,明月趕緊讓沉香沉木去請府醫,府醫此刻在德馨院正瞅著不知如何解除四小姐身上的綠毒而愁苦不已,眼下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又來這么一出,當真是雪上加霜!
“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妾身不過故意…不是故意的…”
拓跋氏連連求饒涕淚交加,“妾身原本是想要懲戒一下小賤人赫連明月的,想不到卻誤傷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是妾身該死,是妾身該死…”
聞訊而來的赫連定允太公侯入慈恩堂上房,一個健步如飛就給拓跋氏一個窩心腳,“拓跋氏!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打了母親!還當著母親的面辱罵明月是賤人!她是小賤人,你又是什么,是大賤人不成?”
大賤人,定允太公侯父這一句罵得實在是太好些,若不是特殊情況,明月還真得打算給父親大人鼓鼓掌,拍拍手什么的。
受了一腳窩心腳,拓跋氏突然覺得胸特別悶了起來,用手一捂著,竟然一股腥甜從胸口噴了出來,足足咳出二兩血水,可知赫連江空這一次踢得是有多么重。
可惜,赫連定允太公侯國看都不看拓跋氏,而是飛奔上前給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輕輕揉揉著腿腳,“母親怎么樣了?母親怎么樣了?是臻珍該死,是兒子娶了一個不孝兒媳婦讓老母親您這樣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