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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赫連玄語真的好似把明月當(dāng)做不入流的小庶女一般,還以為這樣子,明月就會生氣,就會按耐不住,就會氣得暴躁跳墻,那是不可能的,明月這一世,注定她的沉穩(wěn)如磐,哪怕泰山崩于前,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赫連玄語見那赫連明月的目光壓根兒看都不看她頭上的名貴簪子一眼,赫連浮嘴角微微下垂,仿佛是一只斗敗了公雞似的呢。
“大姐,有人是心底想要,然后呢裝作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這種人,錦繡見得太多了。”赫連錦繡白了明月一眼,旋兒各種熱臉蛋貼著赫連玄語的冷屁股。
說到底,還是赫連玄語的心中不甘心得很,為什么所有庶女斗毆對我這個嫡長女各種捧高逢迎,偏偏你赫連明月一個小小的庶女給本大小姐甩臉。
就算赫連玄語再不高興,明月的臉還是要繼續(xù)甩,我就是不搭理你,你奈我何呢?就當(dāng)你是一灘爛泥如何?說是爛泥也太抬舉赫連玄語,難不成非得是茅坑里的米田共?
好在赫連錦繡的話讓赫連玄語超高超強烈的自尊心找到那么一絲絲安慰的樣子,赫連玄語繼續(xù)享受眾庶女們除了明月之外,對她的眾星捧月般的愛戴,還對身后緊隨的新茗新妝兩個婢女們道,“四小姐的話,你們可聽仔細(xì)了?一定要收好了!小心被某些上不了臺面的賤人偷了去!”
“不會的不會的!平日里哪怕是一只小老鼠也不敢來小姐您的沁芳暖閣呢。”大丫鬟新茗很是知趣得答道。
這句話又哄得赫連玄語定允太公侯當(dāng)之開心。
“聽聞老鼠不敢去的地方,大都是比茅廁還要臭的地方,難不成大姐的居所沁芳暖閣是…是那個不成?”
突然之間,明月抬起眸子來對上赫連玄語氣得發(fā)紅的眼,“大姐你說是還是不是呢。這樣罷,大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干脆用妹妹手里頭的香包吧,反正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也用不完,干脆送給大姐,這樣的話,大姐香閨興許就香了!”
“大膽!大姐的香閨自然是香的,言下之意,你是說,大姐的香閨是臭的咯,不對,你剛才也說了,大姐的香閨比茅廁還要……”
赫連錦繡這個無腦得豬隊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赫連水淺撲上去,狠狠掌摑一巴掌,“四妹,閉嘴吧你!”
這巴掌,是赫連玄語示意赫連水淺去打得赫連錦繡的呢。
赫連錦繡旋兒心知肚明,這是大姐教唆三姐赫連水淺打得自己,教訓(xùn)自己錯話人了,更教訓(xùn)自己讓大姐在赫連明月這個死賤人跟前丟臉。
“哎呀…四妹…這大姐香閨臭與不臭,我可不知道,我也沒有那樣的言下之意,以后你自己說話可得多多擔(dān)心,要不然,又要被教訓(xùn)了。”
明月吐吐舌頭,拎起手中的小香包拍拍小香包,里邊的那股子醒腦清香的味道就會溢出來,很是美好,“好了,終于可以上慈恩堂給老祖母交任務(wù)了!香包啊!香包這個地方人多空氣混濁!終究是腥臭不堪!臭不可聞!咱們回慈恩堂哪兒去,慈恩堂多香啊!老祖母終日焚著沉香,很是怡人的呢。”
說完,明月娉婷搖曳升華得走起路,儼然有著公主貴女一般無二的風(fēng)華氣度。
看得赫連玄語幾乎都驚呆不已,這,這此間的赫連明月真的是赫連明月么?這還是以前那個經(jīng)常被母親配發(fā)去山上砍柴的卑賤庶女赫連明月么?
氣死我了!
赫連玄語狠狠擰了寧帕子,她新做的豆蔻指甲因為太過用力了,漂亮的指甲碎了一角,她更是暗中將赫連明月咒罵個無數(shù)遍,若不是她惹自己生氣,自己的指甲何嘗會斷裂開來的呢。
“赫連明月!你接二連三惹玄語生氣!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長兄!長兄如父,我可是會教訓(xùn)你的——”
出定允太公侯爺書房,赫連宇鋒遠(yuǎn)遠(yuǎn)看著赫連玄語依舊不開心,反而赫連明月手上拎著一個香包,貌似極為高興的模樣,真是可笑,玄語不開心,哪里輪到赫連明月這個小庶女高興?
“大哥!你這是變定允太公侯詛咒父親死么?只有在父親死了之后,才能夠說出長兄如父這句話!要不要我去告訴父親!”
薄唇輕輕微抿的明月,絲毫不把赫連宇鋒放在眼底。
“好你個小…”后面小賤人幾個字,赫連宇鋒卻沒有說出口,他知道是自己失言,若是真的將這些小事告訴父親,一定會惹怒父親的,到時候父親不肯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自己這一次元洲之行所欺騙得到的功勞可就要泡湯了。
“大哥還是不要插手內(nèi)宅婦人的事情罷了,這有點會降低大哥的品味哦,雖然說大哥你的品味向來并不怎么樣……”
明月冷笑,她這句話是別有深意的,赫連宇鋒去元洲之前曾經(jīng)跟柴火房的武三郎的妻子私會在柴火房里,一對人兒顛龍倒鳳好沒個正經(jīng),臟的臭的都不嫌,只要是個夠味道的婦人就好,因為這是赫連宇鋒的癖好,他就是喜歡有夫之婦,當(dāng)然,這是整個定允太公侯府,連赫連玄語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有明月一人知道,她重生了,就這樣的背景之下,她完全可以稱之為預(yù)言師。
說完這句便轉(zhuǎn)身離去,赫連宇鋒卻一點法子也沒有,赫連明月所說的叫他如鯁在喉,“站住,誰叫你走的?!”
“若無他事,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還等著我手里的香包呢,難不成大哥是要得罪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
拎起香包,赫連明月說話毫不客氣,透著一股子森然。
這道森利寒氣,叫赫連宇鋒的后背都是涼的,雖說大元洲地處荒遠(yuǎn),氣候森寒,可也沒有此般寒冷。
微微一笑的明月還是這么走了。
赫連宇鋒滿臉僵硬如結(jié)上一層冰晶似的,若不是身邊的赫連玄語叫醒他一下,他尚依舊是酒醉一般,“玄語,你說赫連明月怎么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以往,他見了我,如同小老鼠碰見了大貓,不是繞道,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如今卻是敢頂撞于我!”
“哼,她何嘗變得敢得罪你,就連父親,母親她也敢頂撞,她這些天日日在慈恩堂傍著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以為老天君能保她一世呢。”
赫連玄語在赫連宇鋒耳畔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