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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跳入窗軒之中,丫鬟流赫連無聲驚訝一番,并沒有太多停留,便安排明月藏好。
才剛藏好,惡毒的南宮姑姑她們一行人便來了。
而此時此刻,大夫人也派一個名叫清松的狠角色來對付明月,摸著黑滿定允太公侯府尋找赫連明月。
大夫人做事,從來喜干凈利落,若有礙她的眼的,想法設法一千種一萬種辦法通通弄死掉方才罷休!
“快喝吧諸葛姨娘,夫人知道你是定允太公侯爺的愛妾,所以特意命奴婢們送來血燕,這可是一等一的貢品,只有后宮娘娘們才配享用,這不定允太公侯爺留了夫人許多,夫人是個體貼的,想著你腹中還懷著身孕呢,趕快吃,對你身體很好很滋補的呢。”
惡毒的南宮姑姑滿臉笑意和一眾婢仆們魚貫而入,那些婢仆不過是鎏飛院的三等奴婢都稱不上,擺明了這是來胡亂了事的。
“謝過姑姑。”諸葛姨娘撫著肚子,耳畔響起赫連明月的話語,“賤妾肚子很飽,多謝大夫人掛心了。”
惡毒的南宮姑姑瞇著眼睛,心里想著諸葛氏你這個小賤人,不過原是春仙舞坊的頭牌舞娘,大夫人正氣你用狐媚手段迷糊了定允太公侯爺,現在還懷著八個月的種,八個月降臨生產是最最危險的時候,一刻也不得馬虎,不過大夫人就是挑選這個好時候,干脆讓諸葛姨娘來個一尸兩命!
“怎么?諸葛姨娘你憑著定允太公侯爺的寵愛不把夫人放在眼底么?虧夫人日常對你如珠如寶,對待親生姐妹也不過如此,看來諸葛姨娘是意傷夫人的心,有意駁了夫人的面呢,還是諸葛姨娘以為,夫人給你的血燕里頭有毒不成?還是以為諸葛姨娘你的名頭可以越得過大夫人去?”
連珠炮彈似的的惡毒的南宮姑姑不停企圖說服諸葛姨娘,讓諸葛飛燕將藏紅花的血燕喝下。
隱匿在暗處的明月心底腹誹,惡毒的南宮姑姑這般苦心游說,無非是希望諸葛氏喝,若自己不曾來,恐怕今天晚上偌大的定允太公侯府后宅一個姬妾就要一尸兩命了,因為誰能挨過惡毒的南宮姑姑強加的那個罪名,“有意傷夫人的心”,“有意駁夫人的面”,夫人是誰?長房拓跋氏,誰敢不給面子?難道想要找死不成?!
上一世諸葛姨娘孤身一人在定允太公侯府后宅一尸兩命在寒夜之中,了卻她短暫一生,只能說是佳人薄命,諸葛姨娘名喚諸葛飛燕,飛燕原本是她的藝名,傳聞她比西漢飛燕更懂得掌中舞,定允太公侯國便是這樣,他的心全都在諸葛飛燕的身上,以至于寵愛沒有多久,就致諸葛飛燕有了身孕。
喜歡一個人,原本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喜的那個人是定允太公侯國,愁的那個人是大夫人。
“賤妾身份低賤,如何越得過大夫人?不過此等血燕,賤妾還是無福消受,賤妾的肚子真的已經飽了。”
諸葛飛燕有明月的撐腰倒也不怕,不知道為什么,她直到現在還定允太公侯信明月,難道只是因為見到明月那樣堅定無比的眼神所以才定允太公侯信她么?這,太離譜了,事后的諸葛飛燕更是覺得自己當時太奇怪了。
“看樣子,諸葛姨娘是要枉費大夫人的一片心意呀。可惜可惜啊…”惡毒的南宮姑姑背過身子去指揮兩旁的下等婢女們圍到諸葛姨娘跟前去。
“惡毒的南宮姑姑,今夜一定要了結諸葛氏!否則你別回來見本夫人!”
這是大夫人吩咐的原話,惡毒的南宮姑姑必須要做的,倘若不做,那么好得很,死的人便是她惡毒的南宮姑姑了,而不是旁人。
諸葛飛燕詳作很害怕的樣子,往后退一步,“你…你們摸要做什么?”
倘若赫連明月事前沒有與她說清司馬,諸葛飛燕定然會六神不見五主,眼下有明月事先的警告,又礙于明月在暗處盯著,諸葛飛燕底氣很足,“你們莫非是想要害我腹中的孩兒么?大膽!若是定允太公侯爺知道了!別說你們…就是大夫人那也要死!”
“下等歌伎!竟敢如此辱罵大夫人!看來你是不想活了!如此忤逆大夫人!如此示大夫人的心意于不顧!哼!你們還愣著做什么!伺候五姨娘喝血燕!”
惡毒的南宮姑姑打了一個響指,那些個下等婢仆們一個一個跟瘋了似的,手段又是凌厲又是迅捷,看來平時跟隨在大夫人手下,沒少干這樣糟踐人命的事。
對他們來說,這事干多了,竟練習出了熟練來。
“嗚嗚嗚…我死的好慘哪…我死得好慘哪…惡毒的南宮姑姑拿命來…拿命來…奴是彩萍哪…奴是彩萍哪…”
躲在暗處的赫連明月模仿定允太公侯府故去丫鬟彩萍的聲音,當初彩萍被惡毒的南宮姑姑的侄兒看上,惡毒的南宮姑姑用計將彩萍用藥弄倒侄兒的榻上,任由侄兒蹂躪,彩萍第二日知道自己失了身,就上吊去了,此事,大夫人沒有追究,反而追究彩萍一家晦氣,彩萍是個家生子,父母弟兄皆在赫連府為奴,大夫人不想張揚的事情,從來不會在外張揚,那彩萍一事也不了了之,黑心的事,惡毒的南宮姑姑連撫恤金也沒給,就慫恿大夫人將彩萍那為府中低等賤奴的父兄驅逐出去,說是以免敗壞定允太公侯府名聲。
這件骯臟事兒在定允太公侯府過去多少年,上一世明月也不知道的,是一句李媽媽和幾個婆子們在守夜上房喝酒打盹笑著當笑話說出來,碰巧當時明月還在為明天的柴火奔忙,不小心聽到。
可上一世,赫連明月還以為是李媽媽隨便說著玩,因為赫連明月壓根兒不定允太公侯信明面上如斯和氣的佛面人大夫人會那么做。
俗話說,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是一樁板上釘釘的事實,只不過這么些年來,有人故意抹去,可不說不代表它沒有發生過。
惡毒的南宮姑姑聽了心里發虛,汗水狂冒,“何方孽障…我是不怕你的…哼…”
惡毒的南宮姑姑帶來的那些個低等婢仆早已嚇得逃竄沒人影,誰都知道,這若是再害一條人命,豈不是那些鬼魂天天都來找她們?
那些婢仆們走了,可惡毒的南宮姑姑不能走掉,大夫人吩咐的得事情得完成,不然你做不完一個試試?
挺著膽兒,惡毒的南宮姑姑將血燕端到諸葛飛燕嘴巴準備就這樣灌下,“諸葛姨娘定要喝下去的,你喝了我便走人。”
“豈有此理!找死!這個黑心惡仆!”明月搬起腳邊一珊瑚屏風小踏板就這樣狠狠砸在惡毒的南宮姑姑腦頂,頓時間,惡毒的南宮姑姑怔了一下,整個人倒了下去,再也氣息。
“啊……她…她死了……”諸葛飛燕沒有想到明月小姐竟如斯果斷,一砸就砸死那個素來在大夫人身邊很是倚重的惡毒的南宮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