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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們就應該進去不是嗎?身為妹妹的我給嫡姐道一聲‘恭喜’,也不為過吧。”明月莞爾一笑,赫連玄語你欠我的,我發誓會要你用十倍償還我!
慈恩堂今日請來京城最負盛名的昆曲戲班子,歌聲婉轉猶如黃鸝鳥迎風展歌喉,明月拉著娘親的手,看見大夫人拓跋臻珍在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跟前各種諂媚逢迎說著好聽的話,嫡姐赫連玄語也是一口一個祖母喊個不停。
嫡姐赫連玄語著極美的華服,聽她們說話間,那華服上用的料子還是諸國進貢,特別是螓首上一只凝血玉雕刻的簪子,聽說價值連城,是早年定允太公侯爺路經樓蘭,樓蘭國主贈的,此世上獨一無二,赫連玄語平日里是舍不得拿出來戴在頭上,今日是生辰,錦衣華服,哪能沒名貴簪子,否則,怎彰顯她高貴的身份?
至于大夫人拓跋臻珍手里頭捧著一串小佛珠,看起來比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手里頭略為小一些,不過身上穿得華服也不是俗品,完全可以說得上可圈可點,頭上手上各種首飾自不必多說。
反正,你看看人家大夫人和嫡女身上,再看看赫連上官兼氏和明月身上的,便可以知道什么叫做身份高低,常人向來是先敬羅衣后敬人的。
“喲,祖母,母親,您們快看看那不是林姨娘和二妹妹嘛。”
赫連玄語早就看見明月和她娘親來了,妝模作樣輕輕撫了撫頭頂上名貴的發簪,似在刻意對明月炫耀著,錦繡云霞美鍛隨著走起路來,迎風招展,好不刺目。
赫連玄語原是美得驚鴻,難耐是身上的華服也掩蓋不了她高高在上的氣度,赫連玄語走到明月跟前,詳作關切得拉著明月的手,“二妹妹,你的手為何還是這般粗糙,定然又偷偷跑去做下人活計了,母親教導我素日要疼愛姐妹,二妹妹以后切不可再作這樣的粗活了。對了,上次我給的百靈霜好用嗎?對改造你這般粗糙的手,很是有效的呢。”
“姐姐你什么時候有送過么?”
若是以前,傻傻的明月一定不知道赫連玄語心里那股子惡毒心思,明著是關心疼愛于她,殊不知,是處處嬉笑明月的手粗呢,女孩子若是手粗是不好嫁出去的,因為,到了夫家那邊也不會得到重視,因為有礙觀瞻嘛。
只消明月一句話就撕破赫連玄語的笑臉,赫連玄語好生尷尬,作氣死狀,指責身后的貼身丫鬟,“定是丫鬟們不上心,等姐姐回房教訓她們,不過沒有關系,二妹妹,姐姐還會給你送來的。”
說著,赫連玄語想要確定一下,赫連明月到底是不是真的變了還變聰明的呢。
所以赫連玄語拉著明月的手,卻被明月不經意甩開,明月薄唇微微勾,“姐姐還是給自己隨身備著,日后一定會用得著。”
這一招,叫做波瀾不驚詛咒赫連玄語手粗呢,赫連玄語面色不表露,不過她確定了,這個赫連明月好像不那么蠢了。
好你個小賤人赫連明月竟然詛咒本小姐!
你以為你是什么?
一個洗腳婢生的小賤人胚子罷了!
赫連玄語心里怒了一團火,可明面上沒表現出來,倒是越發溫言道,“瞧妹妹這般客套,讓人聽到了,讓人家說說我不會當人家姐姐的。是不是呀祖母。”
說完,赫連玄語搖擺著纖纖柳腰,蹲在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跟前,捻著慈祥和藹端莊溫柔的老太君手腕上老大一串的沉香佛珠把玩。
捻著一顆又一顆,赫連玄語真希望那佛珠上面的串粒就是赫連明月的腦袋一樣,一掐一個準兒。
“你們來做什么?雖說大家都系姐妹,可你們是庶出的,這里原本你們不該來的。”
笑面佛大夫人眼睛瞇瞇說著這樣的讓人心底冷涼的話語仿佛在好心勸慰,拿著精美手絹兒輕輕掩了掩鼻子,似在嫌棄赫連上官兼氏身上是酸臭味兒,“赫連上官兼氏,明月那野丫頭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么?怪不得老爺這么些年冷落你。”
這位長房大夫人果然是赫連玄語的親生母親,定允太公侯國府的第一嫡母,極品啊!
說話歸說話,大夫人好端端說父親冷落娘親做什么,這個時候挑娘親瘡疤算什么,更顯大夫人的狠毒心腸。
人家一巴掌拍過來,明月自然是要還回去的,要不然枉費一世苦痛!
“呵呵,自打記憶起,母親讓明月我日日上山砍柴劈柴,不是野丫頭也變成了野外頭!野丫頭,那也是母親您老人家給親自慣出來的,怎么怪我呢?”
清風云淡的明月笑著說出這一番話,當眾打了長房夫人的臉呀!沒看到慈恩堂四下的小丫鬟們都在抿嘴偷笑么?!這樣的場景,可是以往都沒有過的呢。
大夫人拓跋臻珍佛主般的微微一笑,可心底早已起萬丈寒冰,赫連明月這個小賤種子胚子今日是怎么的了,吃錯藥不成,還有惡毒的南宮姑姑奉命去北園教訓赫連上官兼氏,怎么赫連上官兼氏和她女兒來了,怎不見惡毒的南宮姑姑歸來?
種種懷疑,不禁讓拓跋臻珍手指掐著鎏金的戒指,掃了赫連上官兼氏赫連明月母女一眼,“哼,真是沒教養!赫連上官兼氏!你是怎么管教你女兒的!還怪起我這個當母親的!這偌大的定允太公侯府,是你當家,還是我當家,枉費我一片好心想要給明月歷練歷練的機會,卻讓她這樣編排我!”
說著說著拓跋臻珍還非常委屈,看上去好像眼淚就要掉出來的了。
真是惡心到家的節奏!
赫連上官兼氏向來膽子小,要不然也不會被大夫人欺負到如斯境地,也不會終日去北園挑水,倘若赫連上官兼氏有手腕對付大夫人,那么該去北園挑水的人準一定是大夫人。
“姐姐說的是,妹妹不敢…”
赫連上官兼氏想要下跪,在這個家,妾向來是賤的,哪有跟正妻反駁的道理,明月眼明手快拉住娘親,不讓她下跪。
“母親你如此好心想要歷練一番明月,怎不歷練一番玄語姐姐?若是玄語姐姐也像我這般歷練歷練,說不定玄語姐姐一定會成為月外慧中的野丫頭呢,嘻嘻嘻嘻…”
明月笑嘻嘻得說著,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童言無忌,反正明月現在距離及荊還有一段時日,所以明月還是小孩子,有時候,一些瘋話傻話,玄語不能說,偏偏明月就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