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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蓁在陸長歌走后又想了許久,夜已是很深了,她躺在床上也是很久了,卻仍是翻來覆去地合不上雙眼。陸長歌所說的那番話就一直回響在她的耳邊及腦中。
蘇蓁其實本不想與陸長歌有太多糾纏的,奈何他給出的條件太過誘人,蘇蓁有些抵擋不住,而且她的好奇心又向來比旁人重些。
蘇蓁最終心里的那個天平還是傾向了同意,果真做好了這個決定,她只覺得自己神清氣爽,沒一會兒便進了夢鄉。
翌日一早,蘇蓁便被流煙急急地喚了起來,蘇蓁揉著眼睛問道:“可是有何事?”
“公主,秦扶鴦來了,她指名道姓地說是要見您。”
蘇蓁的困意頓時全都消散,像是來了精神,“這戲恐怕是要開場了。”
流煙卻是一頭霧水,“公主,您說的是什么戲啊?”
蘇蓁笑了笑,“日后我再講與你聽,流煙,先為我梳妝吧,梳的精致細雅些。”
流煙為蘇蓁挽了個端云髻,蘇蓁整個人都顯得落落大方。流煙在一旁笑著道:“公主想要精致,那奴婢為您取來那件碧袖云天裙吧,您可是很少穿呢。”
蘇蓁愣了愣,思慮了半天,還是點了點頭。
蘇蓁換好那綾裙后,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竟半晌也沒說出話來,倒是一旁的流煙不住地嘖嘖稱奇,夸得蘇蓁雙面微紅,蘇蓁忙站起身,道:“我還是再換件衣裳吧。”
流煙眼疾手快地就將蘇蓁按在了木凳上,笑著道:“公主何必不好意思,既是有客人來了,公主您就要盛裝相迎。”
蘇蓁只覺得流煙的話頗為在理,便將那換裝之心匿了起來,緩緩站起身,“流煙,我們走吧,秦扶鴦可不是有那耐性之人。”
流煙剛才道秦扶鴦是在王府中的純如閣中等著,蘇蓁記得要去那純如閣必須要經過那拂云閣。
“王爺可起來了?有沒有去見秦扶鴦?”蘇蓁行到拂云閣門前這才問道。
流煙還未曾回答,蘇蓁便聽見有人道:“我也是剛起,正打算去呢。”蘇蓁不用抬眸,便知是陸長歌。蘇蓁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這秦扶鴦不是你找來的嗎?”
陸長歌沒有答話,只是又細細地打量起面前的蘇蓁,笑著道:“王妃今日真是與往日不同呢。”
蘇蓁突然有些不想理會他,美目瞪了他一瞬,轉身便走了。陸長歌早知她會如此,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蘇蓁的步子愈發快了,陸長歌只笑著喊道:“昨夜的話你都忘了嗎?“
蘇蓁立即停下了想要向前邁去的步子,好似定住了一般,向著身旁的流煙示意她也一并停下。
陸長歌這才快步地走去,蘇蓁望著他,滿目皆是怒意,陸長歌好似沒看見一般,氣定神閑地拉過蘇蓁的手,小聲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我們自然要親密些。”
蘇蓁對于他的說法無話可說,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生著氣,最終還是問了道:“陸長歌,這秦扶鴦……”
“不是我找她來的,不過我倒是想聽聽她究竟要向你說些什么。”陸長歌淡淡道。
蘇蓁本就與陸長歌沒什么話要說,二人一路上都很是沉默,只是蘇蓁的手一直僵著,有些冰涼,陸長歌隔著自己的袖子便能察覺到那雙手的主人此刻是有多么不自在與不情愿,他的臉頓時便沉了下來,想也沒想地就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了那葇荑上。
蘇蓁只是剎那間便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王爺,還沒到純如閣呢,戲不必做的這樣早。”
陸長歌望不見蘇蓁的表情,只是覺得自己的手上空空的,她的香氣還淡淡地殘留在他的鼻尖處,莫名的失落感便向他襲來。
陸長歌很好的掩了自己的情緒,依舊快步向前走去。
直至到了純如閣門前,陸長歌這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伸出手來,望著后面還在小跑著的蘇蓁,眸中似有淺淺笑意。
蘇蓁真想立即掉頭回自己的倚翠閣,但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她能做的唯一一件泄氣的事便是將自己的手狠狠地砸向了那只伸出許久的手上。
陸長歌只覺得好笑,自己倒是沒什么感覺,反而是那個始作俑者臉上露出疼痛難耐的表情,陸長歌已隱隱地看到她的手心已泛起了紅意。陸長歌本想對她投以可憐的目光,奈何終究沒有忍住,還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