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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馬你還不放心啊?行了,趕緊先聊完我們這點事吧,我得早點下山。”
夏成成狠狠剜了王鶴鳴一眼,看到尤好正跟他們遞鑰匙和待填寫的木制門牌,解說為什么需要住客自行填寫門牌,每個人都是一顆星吧啦吧啦,夏成成忍不住插話道:
“這位王先生,我給你想了一個特別合適你的門牌,海王星!怎么樣?”
第50章 感情的假象里,盡是糾結
下山的路上,夏成成張口就開始誅伐王鶴鳴,向野坐在副駕駛,在手機里翻看著林樾馬上要帶過來的團隊人員的資料,想著按什么形式為大家分下組。
耳邊是夏成成沒完沒了的聒噪,再想到王鶴鳴剛剛那判若兩人的態度,她實在是覺得心里有些堵。
“那個 693 說得沒錯,這王鶴鳴不是個好東西!”
“693 又是誰啊?”向野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就夏瑜那小男朋友啊,說王鶴鳴一邊跟他姐青梅竹馬,一邊跟你出雙入對,我還以為那小子污蔑他了,你看看他剛剛在山上那樣子,你主動跟他打招呼,他什么態度啊? 大年初三也沒忘了和女人上山過情人節,怎么?打個招呼也怕身邊的新歡不開心啊?要不是在別人店里,怕影響別人做生意,我上去揍他了我!呸!海王!渣男!”夏成成氣得語速都更快了。
“你呸什么呸?能不能注意點兒衛生……再說了,我什么時候跟他出雙入對了?別人跟誰交往那是他的自由,我又沒跟他談戀愛,什么新歡?哪兒來的舊愛?你在這兒義憤填膺什么啊?一天到晚自作主張,喊這個姐夫認那個姐夫的,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向野這才想起來,今天不光是大年初三,還是情人節。說著說著她也來火了,越說越氣。從山上見到王鶴鳴開始,她就憋著一股無名火,不過這火,顯然不是因為夏成成生起來的,但是又只能撒在夏成成身上。
“我錯了,姐,反正我以后跟那姓王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夏成成這幾個月第一次見向野發這么大火,也不敢再多嘴了。
“去五陵的街上找個廣告制作公司,我們去把物料的單下了。”
向野努力按下心里突然躥升的火氣,覺得自己剛剛言語也有些過激,這是怎么了?以前看李弋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也從來沒這么難過啊。
其實昨天看到向里那么勇敢,那么義無反顧地要和章恪文結婚時,她的內心里也有過一瞬間的動搖,問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放下那些顧慮,勇敢一些,爭取一下……今天看來,終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沒有誰會一直在原地等你的,向野。
陳致澄走進他姐陳雁飛的房間,看到她對著電腦屏幕那副傷春悲秋哭哭唧唧的樣子,實在是受不了了。想到早上去社區超市,碰到王鶴鳴和一個沒見過的漂亮姐姐在那兒買生活用品,為了自己的傻姐姐,他還特意去楊卉那里套了話。
“天底下是沒別的男人了嗎?姐!王鶴鳴有什么好啊,我以為他在澧岸學府有個相好的已經夠離譜了,今天早上別人又和大學師妹去山上旅游了,你還在這里愁眉苦臉,人家女朋友都換好幾個了,有意思嗎?”
“什么相好的?什么師妹?”陳雁飛暫停了正在看的那部電影,本來正因為劇情感動得稀里嘩啦,聽到她弟弟這番驚人發言,情緒瞬間從電影劇情里抽離了出來。
“搞了半天……你在看電影啊?!算了,沒什么,你繼續看吧。”陳致澄走近她電腦屏幕,看了看暫停畫面的右上角,大過年的,看什么《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
“站住!說!王鶴鳴跟誰出去了?”陳雁飛眼看陳致澄想溜之大吉,大聲呵斥。
“姐,大過年的,你沒事多看點兒喜劇,對身體好。”
“陳致澄,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就去跟爸媽說你早戀!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女朋友叫夏……”
陳雁飛還沒說完,就被她親弟弟捂住了嘴。
“王鶴鳴現在正和他一個大學師妹在五陵區,那個什么山上的一個網紅民宿,楊阿姨說那姑娘大學的時候是王鶴鳴的女朋友,現在是普通朋友,還叮囑我不要在你面前瞎說,怕你誤會。”
陳雁飛用力扯開她弟弟的手,氣得臉漲紅:“那澧岸學府那個相好的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那天在澧岸學府見到的向野,畢竟是夏瑜奉若神明的大表姐,他可不想為這事以后跟夏瑜又起什么沖突,陳致澄下意識用手指刮了下鼻子:“那個啊……好像是他們學校的一個什么語文老師吧。”
陳雁飛想到那天早上在門口看到的那雙拖鞋,那個女人如果是住在同一棟樓的學校老師,聽起來也很合理。
“你去澧岸學府干什么?”陳雁飛死盯著這個被自己拿住了把柄的弟弟,一副審問的口吻。
“我同學張鯤住那兒啊,他是我們班主任的兒子。”
陳致澄倒是沒說謊,不過他跟張鯤在班里出了名的水火不容的關系,這時候拿他出來擋槍,也是迫不得已。
陳雁飛氣憤地合上電腦,現在她腦子里哪里還有什么《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全是王鶴鳴跟別的女人左擁右抱的樣子。
“你可不要在爸媽面前瞎說我的事,我可什么都告訴你了啊。”
陳致澄想到他媽媽之前,因為陳雁飛初三時放在筆筒里的一張小紙條,帶著當時年紀還很小的他,跑到學校對那個寫情書的男生破口大罵的事,那一幕簡直就是他的兒時陰影。
“出去!”陳雁飛現在哪里還有心情管他弟弟跟誰“過家家”談戀愛。
頭頂“海王”和“渣男”光環的王鶴鳴,此刻正坐在和“山上的星星”相距有五分鐘車程的另一間民宿院子里,指間是快要燃盡的煙,竹制的煙灰缸里,滿滿的煙頭。
想到向野上午滿面春風和他打招呼的樣子,他又從嘴里呼出一縷不忿。昨天還想著她結婚會不會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協,今天那神情,分明就是喜上眉梢。
十多年的暗戀,敵不過別人的相親一面,看來她的確是只想隨便找個人嫁了。
他覺得自己像個總是活在回憶里的拾荒者,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堆存在腦海里的碎片,想遞到她眼前。結果被她高明地拒絕,明晃晃欺騙。
提案場上洞若觀火,處理麻煩快刀亂麻,撒起謊來旁若無人,對待感情云淡風輕……每一面都是她,王鶴鳴曾經以為自己很懂她,現在只覺得她是他從來都讀不懂的復雜。
深山里的寒風,又一次從他的心頭拂過。
尤歡和尤好特意理出一個儲物間,用來給向野擺放不同的物料,往后幾天,向野安排夏成成把物料分批次送上山,倒不是她想故意躲著王鶴鳴,她特意去拜會了一個本地的堪輿師,之前她就想過,在五陵區的城郊物色一塊地,用來建一棟吊腳樓,以作之后的直播基地。
上庸市區里,匯峰中心的那層辦公室,那些直播的格子間,終歸只是用來過渡,她想要做的,是一個更有上庸文化特色的直播基地。
她在五陵區城郊的各個地塊走訪了三四天,結果在五陵區和九安區的交界處,收獲了意外之喜。一棟以吊腳樓為特色的主題客棧,因為疫情的原因,沒有客流,客棧老板卻還要月月為房主繳納房屋租金,客棧老板已經虧損了一年,現在難以為繼,正著急轉租,大大的轉讓木牌上,墨色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這棟吊腳樓,對于來上庸旅游的人來說,是個比較雞肋的位置,離景區較遠,離市中心不近,旁邊還有個物流園,往來送貨的車輛絡繹不絕,不是個清靜的休閑之地。以前是因為游客太多,景區內的客棧供不應求,游客外溢,才讓他們有生意可做,這碰上了疫情,景區內的客棧和民宿都游客寥寥,這里就更加無人問津了。
但是對于向野來說,這塊地簡直集合了天時地利,向野和林樾溝通了一下,兩人一拍即合,決定過幾天就先簽一份三年的租約,客棧老板想著終于可以扔掉這顆燙手的山芋,跟她聊起來,自然也是客客氣氣,生怕她反悔,恨不得立馬簽約。
向野又趕緊聯系了之前幫外公修繕吊腳樓的陳師傅,想年后就啟動整改。從老一輩那里學了一身修吊腳樓的手藝,但是近年來卻只能去工地打零工糊口的陳師傅,聽到有這么好的工作機會,也開心地一口答應下來。
順利,出乎意料的順利,大年初七的清早,向野坐在客棧的秋千上,歪頭望著身旁的石榴樹上,一只飛鳥正撲扇著翅膀。
“姐,樾總他們是明天一早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