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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恪文和向野的相視一笑,看在王鶴鳴眼里,簡直是精神凌遲。
“媽,你叫個代駕吧,我喝了酒。”王鶴鳴把車鑰匙塞回楊卉的手里。
“你不是從來不喝酒嗎?”楊卉覺得納悶,雖然有些醉意,卻也能察覺到自己兒子的情緒不太對。
王鶴鳴有些焦躁地回到包間,趙磊他們的話題還在圍著向野轉,提到了上次同學會喝酒的事,彭志酬又忍不住夸大其詞。
看著眼前一直空著的酒杯,王鶴鳴猛倒了一滿杯,烈酒入喉,仿佛天靈蓋都要被沖開了。
“吃錯藥了你今天?從來不喝酒的人,今天這是為什么破戒了?”趙磊對著悶頭喝酒的王鶴鳴,眼耳口鼻擰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一杯,兩杯,三杯……不知道第幾杯的時候,他的酒杯終于被趙磊搶走了,王鶴鳴聽不清這群聒噪的男人在叫嚷什么,他不顧他們的拉扯,腳步趔趄地走出包間,下樓,打車。
“去哪里?”的士司機聞著后座的滿身酒氣,蹙了蹙眉頭。
“澧岸……學府。”王鶴鳴還有一些僅存的清醒。
第38章 酒醉了斷片,酒醒了翻篇
“向野……在嗎?”
王鶴鳴渾身酒氣敲開了 0801 的門,看著自己滿臉詫異的學生夏瑜,只覺得腦子和眼皮都格外的沉,腳下卻是輕飄飄的。
“王老師,你喝酒了?我姐,我姐她還沒回來呢。”夏瑜看著醉醺醺的班主任,驚得都結巴了。
王鶴鳴轉身,扶著墻走到自己房門前,喘著粗氣,他沒有開門,順勢在自己家門口的地墊上坐了下來,時不時用手掌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借著醉意,他心里那些憋了一肚子的話,要等向野回來,不吐不快。然后等著等著……就歪頭睡著了。
夏瑜和小絨躡手躡腳地給他蓋了一條絨毯,她們倆也猜不到發生了什么,只是覺得王老師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
向野從章恪文家走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章恪文送她到停車場,一路上千恩萬謝,才客氣道別。
回澧岸學府的路上,向野接到了李弋的來電,滿嘴的酒氣似乎能隔著屏幕沖出來。
無非是問她身體好點了沒?玩夠了沒?什么時候想回!dea 都可以……
向野只是由他念叨,配合著“嗯”、“好”、“再見”……像個沒有感情的 ai,一通廢話,然后就掛斷李弋的電話,繼續無縫接聽夏成成的匯報電話。
因為夏成成過兩天即將結束林樾“小跟班”的培訓生活,林樾特意召集了一堆人給他辦了個歡送宴,夏成成被大家灌酒灌了個飽。醉了也沒忘記每天向大表姐匯報學習成果的本分,聽夏成成說得結結巴巴,又哭又笑的,向野臉上露出一些欣慰,那一刻的她像個慈祥的長輩。
放了寒假,很多老師都回老家了,澧岸學府一下子冷清了許多,停車場一排一排的空車位,讓向野覺得格外舒闊。
電梯到了 8 樓,走出電梯門就看到了歪睡在門口的王鶴鳴,向野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命犯酒鬼,她蹲下推了推王鶴鳴,沒有反應,然后決定先回家放下包,換身自在的衣服。
“姐,你看到王老師沒?”夏瑜看到向野回來,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喝醉了吧他這是。”向野漫不經心走回臥室,換好家居服,卸妝,洗臉,刷牙,看這流程馬上就要洗澡去睡覺了。
夏瑜看著冷酷的大表姐,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讓他這么睡外面啊?”
“走,小絨,我們倆給他扛進去。”向野抹了點手霜,擼起袖子,決定做一回好人好事。
畢竟之前打印方案、住院什么的,沒少受人照顧,是時候投桃報李了。
“你有他家鑰匙?”夏瑜滿臉 cp 粉嗑糖的表情。
“他們家是指紋鎖,拿他手指按上去不就行了。好好背你的書啊,別在那兒腦補些有的沒的。”
向野舉起王鶴鳴的右手食指按了一下,門開了。小絨情不自禁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門是開了,但是對于兩個女性來說,一米八幾的雄性大高個,喝完酒簡直沉得要命,向野只好寄希望于 0801 的另一個微弱勞動力。
“夏瑜,快過來幫下忙!”
這一聲猛烈的呼喚,把夏瑜叫過來了,也把酒意昏沉的王鶴鳴叫醒了。
“向野?”
因為她正半蹲著嘗試用肩膀扛起王鶴鳴的右臂,所以王鶴鳴現在只要一扭頭就能貼到她的臉,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向野觸電般撒開手,站了起來。
小絨和夏瑜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
王鶴鳴掙扎著站起來,胃里翻江倒海,腦子里云里霧里,他定定地看著她,靠著醉意問出了那句話:“如果你要隨便找個人結婚……為什么……不能是我?”
“oh ……my…… god……”夏瑜忍不住小聲驚呼。
目瞪口呆的小絨看向目瞪口呆的向野,目瞪口呆的向野看著酒意昏沉的王鶴鳴……聽到王老師這讓人猝不及防的表白,夏瑜和小絨識趣地手拉手往 0801 走,關上了門,忍不住透過貓眼繼續看戲。
“王老師,你喝醉……”
向野話音未落就被王鶴鳴拽進了房間,房門關閉的瞬間,小絨和夏瑜在隔壁發出了小聲的尖叫,嗑糖嗑到家門口,是挺刺激的。
喝酒壯膽看來是真的有效,王鶴鳴牽著向野走進客廳,把她按到沙發上,然后自己踉蹌著坐到斜對面的藤編凳子上,胸腔在劇烈起伏,情緒在瘋狂翻涌。
“……我喜歡你,從高一……到現在。”王鶴鳴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壘在胸口的那堆巨石仿佛被抽走了幾塊。
向野收起了震驚的神色,滿眼意外地望著他。
“我晚上去跑步是因為,高一…… 在學校門口,聽到學校外面那幾個小混混說……操場上有個女同學老是在晚上跳繩,他們要翻墻,要去……找你…… 我怕他們……嚇到你……”
“你老是把鑰匙和眼鏡落在食堂……和操場上,也不愛做課間操……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沒聽見你叫我,我從來不跟你打招呼,是因為怕打擾你,高考完了我也不知道你會去操場上……等我……那天涂老師他……只說你在醫院,但是不知道你去了哪個醫院,我只能一家……一家地找…… 大學的時候我去你們學校找過你,看到你跟李弋在操場上……畢業之后我也……你們看起來感情很好……所以我……我當初當老師也是因為……我以為不會再遇見你了……你回來……我很開心……但是……你真的要……跟那個人結婚嗎?”
王鶴鳴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力攥著右邊衣袖的袖口,雖然他低著頭很努力在整理那些七零八落的心里話,但是依然說得語無倫次,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他才抬起頭再看向她,雖然他覺得自己的上眼皮沉得快要貼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