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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野沒好氣地正準備回絕他,會議室的前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王鶴鳴站在門口,對著向野說出了那句讓在場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向野,我準備回家了,一起走嗎?”
向野側過頭一臉錯愕地看了王鶴鳴兩秒,然后想著這正好也是個脫身機會,正好不想費時間跟李弋復盤,果斷拎起包和外套就往門口走了。
更讓在場人震驚的是,王鶴鳴在門口非常熟練地接過了向野的包,等著她披上了外套,然后兩個人帶上門出去了……出去了……人是出去了……但是說笑聲卻飛進來了。
“今天不上課啊?你怎么來了?”同樣的問題,王鶴鳴早上已經(jīng)回答過兩次了。
“來給你加油。”王鶴鳴終于說出了標準答案。
“我謝謝你啊,中午想吃點兒什么?”向野捂著胃,雖然胃還是很痛,但還是想著要報答王鶴鳴昨天的緊急救援,畢竟昨天就承諾了要請他吃飯。
門外的兩個人已經(jīng)走遠了,聽不清他們再聊些什么了,會議室里,除了一臉冷峻的李弋,!dea 每個人臉上都是忍不住八卦又不敢八卦的表情。
一起……回家……來給她加油……什么情況……之前大家還以為的劇情是:李弋出軌了趙勵勵,向野提前撞破,心灰意冷,所以才負氣出走。
現(xiàn)在大家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感覺這個劇情復雜起來,李總有了趙勵勵,向總有了金龜婿……這波看起來,向總不虧啊……團隊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她,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吧?”王鶴鳴說一起回家那就是,故意說給她前男友李弋聽的。他也早就看出向野不舒服了,跟他爸和哥哥剛走到電梯口,他又折了回來,就是想送她去醫(yī)院。
“好。”向野知道自己再撐著只怕要出大事,也不跟他推推拉拉了,反正欠王老師的人情夠多了,也不多這一件了。
還好,離上庸白茶產(chǎn)業(yè)園最近的醫(yī)院不是陳雁飛就職的上庸中心醫(yī)院,是上庸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胃出血,聽到醫(yī)生嘴里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王鶴鳴嚇得瞠目結舌,但是他沒想到這根本不是最嚇人的。
“你是她對象吧?”
“……”王鶴鳴不知道這題怎么答,總不能說只是鄰居吧。
“她平常喝酒嗎?”
“喝。”王鶴鳴想起了她喝趴了趙磊那群酒鬼的英勇壯舉。
“喝得多嗎?”
“有點兒。”
“經(jīng)常熬夜嗎?”
“昨天熬夜了。”那個方案一百多頁,他也不知道她做了多久。
“她胃出血看樣子就是熬出來的,那她最近有沒有感冒?”
“淋過雨,前陣子是有點感冒。”
王鶴鳴覺得也是巧了,這幾道題的答案他居然都知道。
“那她還挺不惜命的啊。”醫(yī)生搖了搖頭,非常不滿地瞥了王鶴鳴一眼。
王鶴鳴捏了捏口罩的鼻夾條,緊張地問:“胃出血,這么嚴重嗎?”
“她胃出血不嚴重,我給她開點藥止血,住幾天院差不多了。”醫(yī)生撇著嘴,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開著藥。
“那就好,醫(yī)生你剛剛說得,太嚴重了。”王鶴鳴覺得虛驚一場,也覺得這個醫(yī)生說話太嚇人了。
“好什么呀?她再這么弄下去,還不知道能活幾年呢?”醫(yī)生鼻子里哼出一口氣,對于不愛惜身體的病人,醫(yī)生也很無奈。
“什么意思?”王鶴鳴突然想起來,向野高考時候動過的手術。
“你是他對象,你不知道她之前做過什么手術啊?”
醫(yī)生不能再多說,如果是患者不愿意透漏的隱私,他說出來不知道要給人添什么亂。
“我……”王鶴鳴的確不知道,但是他很想知道,雖然他不敢聽,但是聽到醫(yī)生說“還不知道能活幾年”這種話,他又不敢不聽。他知道醫(yī)生有醫(yī)生的紀律和顧慮,所以他只能換一個問法。
“那我平常應該提醒她注意些什么呢?”
“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不能感冒,避免用解熱鎮(zhèn)痛藥和消炎藥,不要劇烈運動……哎呀!我怎么跟你說好呢……”醫(yī)生覺得要提醒的注意事項實在是太多了。
王鶴鳴拿著手機,開著備忘錄一項一項記了下來,醫(yī)生每多說一句,他心里的恐懼就多增加了一分。
“你打電話叫她家屬來吧,我也不能跟你說太多。”醫(yī)生看樣子是不準備說下去了。
王鶴鳴第一時間想到了夏瑜,但是不能影響她學習啊,夏瑜的媽媽在學生家長微信群,通知她會不會讓向野家里人更擔心?向野的表弟,哦對,她還有個妹妹……但是他也沒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
醫(yī)生透過自己的眼鏡上沿,看出了這個小伙子的著急和窘迫,只好起身去病房,通知病人自己聯(lián)系家屬,王鶴鳴只好不知所措地跟了進去。
向野正躺在病床上輸液,看到王鶴鳴進來有些意外:“王老師,你還沒走嗎?”
王鶴鳴抿著嘴搖了搖頭,眼下這情況讓他怎么走?
醫(yī)生進門就對著向野發(fā)話了:“給你家屬打個電話吧,有些情況他們還是得知道和重視一下。”
向野一聽有些不妙,要叫家屬那估計情況不太好。這種時候她怎么敢叫家屬,家里人不知道會嚇成什么樣。
“醫(yī)生,有什么情況你跟我說就行了,我自己的身體什么情況,我有知情權呀。”
“我跟你說沒用,你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況,趕緊叫你家屬來吧。”醫(yī)生覺得這個病人實在是無藥可救了。
向野瞄了一眼旁邊的王鶴鳴,立馬計上心頭。
“醫(yī)生,我家屬在這兒呢!”
說著向野指了指一旁的王鶴鳴,王鶴鳴立馬明白了,自己已經(jīng)成了她的“工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