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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啊，但是煙花易冷，看完后總是有些失落。”向野淡淡地回他的話。

李弋把手扶到趙勵勵到腰際，她嗔笑著將臉湊向他的脖頸。

這一刻，李弋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和景都有些戲謔，他帶著自嘲的冷笑，喃喃說道：“是啊，煙花易冷，人心易變。”

“你說什么？”趙勵勵微微嘟嘴，一臉懵然地仰頭望著他。

他一言不發(fā)，醉眼迷離，在趙勵勵的眉眼間，恍惚看到了另一個人，吻了下去。

第13章 你們都在，回家就有意義

沵湖這個小鎮(zhèn)上，沒有新年煙花，沒有熙攘的街巷，也沒有跨年的火熱氛圍。濃重的夜幕里，只有安靜的路燈，陪伴著晚歸的人，這些路燈應(yīng)該是為了省電，都是隔兩盞才亮一盞。

夏青竹今天下廚多做了幾個向野小時候愛吃的菜，當(dāng)然都是免辣版。

向萬林從鎮(zhèn)上唯一的甜品店提回來一個大大的蛋糕，看得出蛋糕師傅的手藝還有待提高，裱花略微粗糙，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初學(xué)者的笨拙。

向野的外公和外婆也時不時向外張望著，盼著這個外孫女回來，陪她過她的 28 歲生日。

元旦放三天假的向里，一下班就從單位出發(fā)往家里趕，本來想給姐姐意外驚喜，結(jié)果傍晚到了家才知道姐姐不在家。

向里帶回的那個在上庸市最好的蛋糕店定做的水果蛋糕，和爸爸買的那個裱花蛋糕放在一起，看上去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水平對比。

回到家門口，夏成成下車去開院門，向野看著院子里的燈火通明，心頭升騰著一股暖意。誰不期望寒冬深夜回家的時候，家里的人和燈，都還在等你。

“是不是小野和成成？小野回來啦！”在二樓露臺上正拿著煙斗抽煙的外公，朝著屋里的家人們大聲報告著他的重大發(fā)現(xiàn)。

“姐！”向里立馬從二樓客廳沖到院門口，挽起了姐姐的手。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啊？打你電話也不接。”向野有些孩子氣地晃了晃妹妹的手。

“一下班我就跑了，早知道你在上庸，我就懶得自己開車了。手機開會的時候靜音了，忘了調(diào)回去了。”

“我昨晚上回潭沙了。”

“啊？你回潭沙了？”向里格外驚訝。

“小聲點，晚上睡前臥談，臥談。”

向野怕向里突然提高的音量，讓自己那個耳聰目明的老媽聽見什么又開始疑神疑鬼，只好捂住她的嘴。

“二姐！”夏成成停好車躥到向里身邊，乖乖地跟向里打招呼。

“成成，如果現(xiàn)在大姐和二姐一起掉進(jìn)水里，你救誰？”向里難得開個玩笑。

“當(dāng)然是救命啊！”夏成成說完就蹦進(jìn)了屋，他可不想回答這種得罪人的問題。

“少說些不吉利的，趕緊過來吃飯！”夏青竹略帶責(zé)備的看著眼前三個比她高出不少的“小孩兒”，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yán)。

向野看到餐桌上擺滿的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菜，眼眶一熱，高中畢業(yè)后第一次在家里過生日。

“姑父，這是你買的蛋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丑死了！打 315 能給你賠錢的水平！”

夏成成指著茶幾上的蛋糕，笑岔氣了。

一家人都看著這小子夸張的表情，也紛紛跟著大笑了起來，向野也跟著笑起來，悄悄用手指快速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淚，但是沒逃過一旁妹妹的眼睛，向里輕輕捏了捏姐姐的手。

向野朝著妹妹挑了挑眉，兩姐妹默契地沖過去各自抓起一把奶油朝著夏成成臉上呼了上去，長輩們看著眼前如兒時般打鬧的幾個孩子，笑得更歡了，夏青竹也難得收起了“威嚴(yán)”，任由他們鬧成一片。

向野看著眼前的家人，內(nèi)心柔和而堅定：可能，這就是我這么想回到你們身邊的原因吧。

吃完飯，看著幾個老人各有各調(diào)地唱完生日歌，一家人難得坐下聊了聊天。

“成成，沒給姐姐惹麻煩吧？”這個奶奶對著自己混不吝的大孫子總是放不下心。

“成成特別能干，幫了我好多忙，沒有他……我在上庸……不知道要繞多少冤枉路。”

向野差點說漏嘴，幸虧夏成成還算機敏，邊啃著蛋糕，邊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她。

“他不跟你惹禍就謝天謝地咯。”向野外公對自己這個孫子也是又愛又恨。

“陳伯伯和他那幾個伙計已經(jīng)去山里了吧？”向野想到了吊腳樓修繕的事情。

“昨天去的，我送他們進(jìn)山的。”

向萬林說這話的時候，向野注意到妹妹向里接完電話從露臺回房間的臉色，不是很好。

夜太深了，經(jīng)不起熬夜的長輩們，一個個洗完澡都睡去了，舟車勞頓過后的夏成成，早早躺上床，刷起了手機。

向里正在浴室洗澡，向野洗完澡在梳妝臺做著睡前護(hù)膚，瞥見正在充電的向里的手機，一條接一條的微信信息彈了出來。

孟青云：「我工資本來就不高，加上房租根本……」

孟青云：「我要不是剛來申請不到公租房，我……」

孟青云：「反正你姐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實在……」

孟青云：「等她回潭沙我再搬出去就是了，能……」

孟青云：「我不知道你生什么氣，這點小事都……」

向野很想拿起電話把孟青云臭罵一頓，看這說話理所當(dāng)然又居高臨下的語氣，平時估計沒少讓向里受氣。

雖然每條信息都看不全，但是她邊擦身體乳，邊理清了頭緒，應(yīng)該是孟青云聽向里說她回家了，所以他想趁著自己那套房子暫時空著搬進(jìn)去，省了房租也省了水電氣，不占白不占的便宜。

嘁……就這種人，也配跟向里談婚論嫁，向野狠狠地擦著手臂的身體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