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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王老實,云飛就開始頭疼了。
在他旁邊的茶幾上擺著一個已經撕開的牛皮紙袋,云飛手里拿著的,則是一個信封。
信封已經發黃,皺巴巴的,卻很講究,上有兩個鴛鴦,封口處用錫封住,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那是一封婚書,或者叫婚約。
沒想到,孤苦伶仃的自己,竟然還有婚約在身!
云飛愁苦地笑了笑,也不知道王老實究竟有什么顧忌,竟然死活瞞著自己的身世。
“奶奶的,這個王老實一點都不老實啊,最重要的東西打死不說,給老子這么個東西干什么?”
無奈,將信封用牛皮紙裝好鎖到保險箱里,這東西丟不得,毀不得,更不能公開。
沒辦法,對方的來頭太大了,大到幾天前的云飛幾乎不可想象。
云飛相信,自家的死老頭子恐怕也不簡單,但身處這個拼爹的時代,爹沒了,一切都是白搭啊。
“好吧,如果有機會,小爺親自上門,請求對方退了婚約就是!小爺現在是布丁一個,門不當戶不對呀,而且,這指腹為婚的事情,也太扯了吧!不過,如果對方是個美女,倒也不妨考慮一下哈!”
正想著,外邊有人敲門,云飛笑了笑,他知道是外賣來了。
信步走出去,正要開門,云飛卻忽然停住,臉上的笑容忽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寒霜。
有殺氣!
從貓眼向外看去,門口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灰色工作服的青年提著食盒凝神等待,但云飛卻感覺到,這青年左右還有一人,只要自己推門而出,立刻就會受到三人合擊!
“真是不知死活!”
自己正在不爽呢,找麻煩的就上門了,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個面具罩好,又從旁邊抓起王老實落下的衣服披在身上,云飛這才“吱呀”一聲,輕輕將門推開,慢吞吞走了出去。
提食盒的青年臉上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原樣。
怎么出來一個乞丐?這樣子與自己掌握的情報不相符啊!
但這時也容不得猶豫了,不管是誰,只要是從這個房子里走出來的,一律殺無赦。
青年恭敬地將食盒遞了過來:“您好,這是你們要的外賣,八十二塊錢,謝謝。”
云飛點了點頭,右手食指中指夾著一張百元鈔票遞了過去,左手就去接食盒。
青年眼中寒芒一閃,剛將食盒遞出,也不去接云飛手里的錢,卻從食盒下邊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云飛胸口。
與此同時,左右兩個蒙面人也閃身出來,左側一人揮刀看向云飛頭頂,右側那人則直刺云飛肋部。
如果說云飛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殺局,恐怕也就死定了。
但云飛卻不是一般人,他是暗梟的老大。
雖然暗梟在龍組中并非戰力最強的力量,比起龍刺、龍罰兩支戰隊來說遠有不如,但也不是三個小小殺手所能抗衡的。
就算功力不如全盛之時,但云飛技擊招法還在,而且還是暗境初階。
他的招法,都是要命的招法,鐵血軍旅中從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殺人技。
云飛冷笑一聲,提著食盒,好似腳下一滑,上身向右一個極速傾斜,一頭撞向右側之人!
而他的左腿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踢了出去,剛好踹在揮刀砍來那人的胸口!
與此同時,遞前過去的手臂竟在頃刻之間拉長了些許,夾著鈔票的兩根手指忽然直刺正中那人咽喉!
嘿嘿一笑,看了看戴口罩的青年在自己面前緩緩軟倒,云飛慢條斯理將百元鈔票收到懷里,提著食盒進門,又細心地拴好了門栓,這才慢吞吞走了進去。
一頭撞飛一人,一腳踹飛一人,一指廢掉一人,這對云飛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
打開食盒聞了聞,云飛知道,這個外賣是沒有問題的,恐怕是那三人路上將食盒劫來,還沒來得及在這上面動手腳。
回到房間洗了手,迅速開吃。
云飛下手很有分寸,三個殺手都是重傷,沒有半個小時是醒不過來的,等那三人醒來,云飛正好可以順藤摸瓜,或許能夠找出幕后之人也說不定。
其實云飛已經有了一鱗半爪的猜測,但總要確認不是?
吃過飯,漱了口,這回認真喬裝了一番,真個變成了一個地道的乞丐模樣,云飛走到院里,剛好聽見外邊三個家伙掙扎著要跑路。
云飛嘿嘿一笑,遠遠在后邊綴著,一點都不擔心被人發現。
三個殺手不敢打車,也不敢在城區晃蕩,找了個小徑就往山里去。
巴州多山,山路難行,殺手受了重傷,更加舉步維艱,云飛很輕松地跟著,眼見那三人在一個山坳停下,似乎在等什么人,便貓在樹叢里悄悄打望。
果然,過不多時,下邊上來一人,卻是云飛認得的一個小老頭兒,不是跟著李成文的那個“何叔”是誰?
看見何叔走近,三個殺手驚懼地迎了上去。
何叔冷哼一聲:“怎么?失敗了?一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
殺手中的一人沙啞著聲音,多半是被插了喉嚨的那位:“不是那小子,是一個老乞丐,我們不是對手!”
何叔:“嗯?老乞丐?他用的什么功夫?”
三個殺手不敢怠慢,很快將刺殺情況說了一遍。
何叔冷笑道:“舉重若輕,連敗三人,看來是個硬茬,倒是怪不得你們!”
三人連連點頭,臉上猶有后怕,顯然云飛那幾下在他們心中已經留下陰影了。
何叔:“可是,對方既然是個高手,怎么會讓你們輕易逃脫呢?”
一個殺手驚道:“您的意思是……欲擒故縱?對方想順藤摸瓜?不可能!剛才我們一路都注意了,絕對沒有人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