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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道理!”龍秋蟬不知從哪里跳了出來,站到林拂身旁,喝道,“都聽著了!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龍秋蟬是也!老子今天不吐不快!這事擱誰遇上能不悲不痛?但巨蟒是小郎喚來的嗎?不是!事后拼死斬殺巨蟒的人呢?是小郎!這******放老子身上就是大恩,老子怎么不成器也懂得呼一聲恩公,爾等卻為著一個來路不明的消息討伐小郎,卻又是何道理?爾等若要道理,老子便跟爾等說一個!”
帶頭之人倒也不怕龍秋蟬,出頭道,“你說!”
龍秋蟬朗聲道,“王文君要害大將軍,你等不知?”
帶頭之人聞言即拙了,道,“是了。”
龍秋蟬喝道,“那不是還是甚?小郎一心向著大將軍,怎肯放過王文君?你倒說說看,若是你,你肯放過一個處心積慮要害你大哥的人么?”
帶頭之人答不上。
龍秋蟬又道,“你們非要小郎自己捅自己一刀才叫好?”
帶頭之人被這么一說,也明朗許多,當下覺得理虧,支吾起來。
人群里有人道,“我們只是聽說有這回事,當時氣憤,便想不到這么遠。”
龍秋蟬嘆一聲,忽見柳籍遠遠立著,頭皮一麻,忙道,“本將軍話盡于此,爾等且考量考量,是知恩圖報散了,還是以怨報德糾纏不休罷!”
帶頭之人來回思索,自覺毫無道理,先自退了。
人群便也漸漸退去。
林拂不勝其悲,忽見柳籍走來,忙下階相迎,施了禮,低聲呼道,“大哥。”
柳籍點點頭,虎目含情,嗓音有些低沉道,“一起進去罷。”
林拂正有此意,便與柳籍一同步入尚書府,龍秋蟬瞧著沒事了,這才離去。
李孤冰看到柳籍,上前拜見,柳籍道,“好了,我回去了。”
林拂奇道,“大哥如何急去?”
柳籍道,“弟……妹妹,孤冰有話與你說,大哥不打攪了,再會。”
李孤冰送柳籍出門,回來與林拂相視無言。
良久,李孤冰才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交到林拂手上,“是二哥讓我轉交給你的,因諸事纏身,未得及時。”
林拂拿到信,便欲拆封閱覽。
李孤冰阻道,“回去再看罷。”
林拂依言,將信收好,返回相府。
翌日早朝,李孤冰上奏引咎辭職,郗道遇不知怎的竟不覺有多突然,雖然他并沒有事先想到過李孤冰會辭職。
郗道遇照例要問原因。
李孤冰遞上辭章。
郗道遇閱畢,準奏。
李孤冰呈上血書。
郗道遇拿到血書,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打開細看,是王文君絕然之詞,至此郗道遇忽地明白過來——文君已經死了,真的死了。
那日郗道遇看見巨蟒身首異處,而無其他異狀,以為李孤冰放走了王文君,所以他暗示李孤冰和他做了一場戲,做一場“證明”王文君已經被巨蟒吞食,已死去的戲。
立碑時李孤冰建議刻寫“蟒墳”二字,郗道遇認為恰當,進而他想把戲做到完美,自己想了一個“葬”字,與墳照應,來個立碑封言。柳籍卻察覺到蹊蹺,建言改用“臧”字,郗道遇彼時認為比“葬”字好,“葬”字太過霸道,是堵,“臧”有所回旋,可疏,于今才知柳籍真正心存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