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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玉臨風,白玉樓便欲在玉臨風飲酒的酒樓住下,靜等三千桐,并笑道,“臨風在此飲酒,必然是知道三千桐會在此處經過,妹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阿哥在此等候,你可隨意。”
冉紅裳嘟嘟嘴道,“阿哥,你都不問他為什么要等三千桐,也不問為什么他不想再等卻非要請托一個人幫他等下去,你心里就不覺得癢癢的?”
白玉樓笑道,“阿哥是玉奇,非是書奇,并不似妹妹好奇心盛。”
冉紅裳聞言哼了一聲,又道,“阿哥久居海上,初來乍到,等個人如此愚不可及,也是可以理解。”
白玉樓搖頭一笑,問道,“妹妹有什么妙法?”
冉紅裳道,“三千桐不是琴絕么?他進入洛陽城后必然會去拜會與他齊名的塵絕,我們便去風煙閣那里等他,何必在此枯守?何況阿哥不是也想一睹花魁風姿么?”
“果然世間妙法!”白玉樓握著剛買的扇子一拍,又問道,“風煙閣在何處?”
冉紅裳笑道,“京都之中,風煙之內。”
白玉樓悠悠道,“京都風煙,塵絕書奇,奇絕之交。”
冉紅裳卻道,“風煙閣里人多眼雜,妹妹可不想太引人注目。阿哥,我們去喬裝一番,免得搶了塵絕風頭。”
白玉樓笑道,“阿哥是無名之輩,不去喬裝也無人認得,倒是妹妹書奇之名鼎盛,人所共知。”
“嘿嘿!那是那是。”
兩人喬裝一番,白玉樓看著上巴貼著一字胡的冉紅裳笑道,“妹妹,你不動分毫,只貼了一條胡子,豈不是更加引人好奇?”
冉紅裳瞅著鏡子里的自己欣賞良久,扭頭問道,“這長了胡子也不像男兒么?”
白玉樓哈哈笑道,“世間豈有如此體態的男兒,你往下看一看。”
冉紅裳照著鏡子往下看到胸部,點點頭道,“如此美姿儀的男子,確實世間少有,引人好奇。阿哥,我們走吧!”
白玉樓訝道,“啊?”
冉紅裳笑道,“讓他們好奇又有何妨?認不出來是我就成。走啦走啦!”
見冉紅裳大搖大擺跳了出去,白玉樓無奈一笑,只得跟著。
街上人群果然不出意外地頻頻向白玉樓和冉紅裳投來異樣的目光,冉紅裳毫不在意,白玉樓則頻頻搖扇致意,艱難行至風煙閣外。
白玉樓但見風煙閣高聳宏偉,杳然深幽,不禁嘆道,“好宏偉的一座樓閣!”
冉紅裳哼哼道,“雖不如明月樓,但京都第一樓也不是白叫的。阿哥,別晾著了,隨我進去。”
白玉樓隨冉紅裳入樓,并不費事,但僅限于外樓,兩人花錢進入內樓,招呼客人的樓人見到冉紅裳微微一愣,轉向白玉樓道,“這位公子,有預訂么?”
白玉樓銜著笑,搖搖頭道,“沒有。”
冉紅裳插話道,“喂,今天也要預訂么?”
樓人道,“今天是春姑娘的場。”
冉紅裳輕哈一聲道,“我只知道今天不是花魁的場,卻忘了還有位春姑娘。咳咳,還沒有滿吧?”
樓人道,“很貴的。”
冉紅裳摸了摸一字胡道,“看不出我這樣的人很有錢?”
樓人也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忍住笑道,“這位公子手中的玉扇倒是有些名貴。”
冉紅裳瞅著樓人道,“您貴姓?”
樓人道,“免貴姓陸。”
冉紅裳笑道,“陸莊主,你怎么到風煙閣打下手了?”
陸樓人道,“姑娘面生,卻知曉陸某來歷,那么姑娘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如此一來,這位公子想必就是在斗酒奪帥之日斗戰大酒徒最后取勝的冉公子了。”
白玉樓見陸樓人穿著樸素,然氣宇軒昂,絕非打雜樓人,自己初來乍到,猜不透陸樓人身份。然而陸樓人也是一字胡,比之冉紅裳的假胡子,白玉樓又覺有趣,聽了冉紅裳和陸樓人的對話,心知冉紅裳早已了然一切,卻有意戲弄,抱拳揖道,“陸先生見笑了,若非南宮莊主有意相讓,在下豈能取勝。”
陸樓人微微笑道,“老娘既早已看穿陸某身份,陸某也不裝神弄鬼了。兩位若不介意,還請到陸某的小天地坐一坐。”
白玉樓即道,“恭敬不如從命,陸先生請。”
因為風煙閣舞臺高聳,二樓最前座是最佳觀賞位置,白玉樓和冉紅裳隨陸樓人徑直上到二樓最好的位置,各自坐下。
陸樓人奉茶,一面微微笑道,“春姑娘的場,這里便是陸某的小天下。”
“孔夫子登泰山而小天下,陸先生胸中溝壑,令人大開眼界。”白玉樓笑語一句,轉頭看了看對面舞臺上焚香撫琴的人,問道,“陸先生很是欣賞春姑娘,既然如此,陸先生何以舍得離開座位呢?”
陸樓人道,“既知貴客登門,怎能失禮不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