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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果然又游玩了數日,待與南宮植羽說詳盡了冷花兒的故事,才拜別洗水山莊,向洛陽而去。
*
路上。
冉紅裳笑道,“洛陽是國都,我們到那里的時辰,也是國色天香的時辰。”
白玉樓道,“國色天香。”
冉紅裳聽得白玉樓有些揶揄口吻,嘿嘿笑道,“我說的是塵絕,不過嬌小亦有國姿,這可是飛仙跟夢塵說的原話。”
白玉樓應道,“是我孤陋寡聞了。”
兩人出了汝陽不遠,看見前路有一人。
冉紅裳氣呼呼奔上去,一把拽住那人的肩膀往后一拽,罵道,“雷奔小兒,你這幾天是吃了猴子膽啦?跳上跳下的怎么回事?這條路是回小扇門的路么?”
“哼哼!”雷奔冷哼兩聲,嗆道,“我有說過要回小扇門么?”
冉紅裳“咦”了一聲,如何也想不通,奇道,“雷奔小兒,你不得了了呀?三番五次跟老娘嗆聲啊!嘖嘖嘖,妙妙妙!”
雷奔不哼聲,看了走近的白玉樓一眼,心道,“若不是給我看出來你在這小白臉面前縛手縛腳,我笨到要來討苦吃?哼哼。”
冉紅裳見雷奔不搭話,又見雷奔眼神有異,惱道,“你想什么鬼東西呢?”
雷奔不理冉紅裳,卻跟白玉樓道,“冉公子,好巧又在這里碰上,看來你們也是想進洛陽城賞牡丹,既然如此,不如同路。”
冉紅裳搶道,“誰跟你說老娘要去賞牡丹啦?誰要跟你同路?別礙手礙腳!”
白玉樓卻笑道,“多一人更熱鬧,何況是朋友,妹妹,我們同路吧。”
冉紅裳撅撅嘴,不爽極了,揮揮手道,“好好好,聽阿哥的,同路就同路!”
雷奔聞言歡歡喜喜,哈哈笑道,“多謝老娘成全啦!”
冉紅裳哼道,“還請小心,別給笑死了!”
雷奔得意道,“笑死總比哭死好啊,哈哈。”
冉紅裳瞟了雷奔一眼,不再吱聲。
冉紅裳雖然不爽雷奔跟著,但一路上吵吵鬧鬧,也還可以。
三人一路歡快,不覺進入了洛陽城里。冉紅裳指南點北,說東道西,嘩嘩不絕。
洛陽富庶,御街人聲鼎沸,鋪天蓋地,自也蓋過了冉紅裳。
雷奔初來乍到洛陽,但見熱鬧,加之又聽不清楚冉紅裳嘩嘩的說了什么,一個人便在前頭四處走跳,嘻嘻哈哈,左挑右選,拿著一個物件就問冉紅裳意見。
冉紅裳總是白他一眼,一聲不哼。
白玉樓倒是好不容易看上了一把扇子,邁步進入扇子店,正要開口問價,冉紅裳猛地搶了扇子道,“店家,這把扇子做工真可謂靈秀!”
白玉樓暗暗叫奇,便由著冉紅裳。
扇主聽了冉紅裳稱贊,即笑道,“姑娘好眼光,我這把…”
“藍田玉骨,東海硨磲。”冉紅裳截住話道,“扇面所書‘勝固可喜,敗亦欣然’八字出自蘇子《觀棋》詩,題了蘇子之名,但字卻非蘇子手跡。”
扇主道,“姑娘這話說得有些沒有根據,這本就是蘇子真跡。”
冉紅裳卻一笑,又道,“蘇子性格倨傲,賣字求生,是他之所不齒,所不愿為。店家可以糊弄鬼,可不能糊弄老娘。老娘的阿哥看上了這把扇子,肯定會買,你開個價。”
扇主急道,“這本就是蘇子贈人之物,誰知扇子的主人最后窮困潦倒把扇子典當了?現如今轉手到我手上,怎么就是假的了?”
冉紅裳乜斜一眼道,“別扯了,價格。”
扇主說了一個價格。
冉紅裳笑道,“老娘祝你生意興隆。”
扇主滿臉不悅,收了錢,悻悻道,“好走不送。”
白玉樓得了扇,出了店門,即笑問道,“妹妹怎知阿哥看上了這把扇子?”
冉紅裳邊走邊得意道,“妹妹走南闖北,什么人沒見過…”
雷奔道,“這話不假。”
冉紅裳嗔道,“誰教你插嘴了?”
“呃…”雷奔尷尬道,“您請繼續。”
冉紅裳自然繼續得意道,“察言觀色乃是老娘的一絕吶,我先是看出阿哥看上了這把扇子,接著看出那店家是個沒有氣勢之人,只須說得理直氣壯,他必然被唬住。”
雷奔又道,“那你方才是胡說了一通?”
冉紅裳惱道,“誰胡說了?你以為人家沒半吊子敢出來糊弄鬼啊?”
白玉樓悠悠笑道,“雷兄弟,說話要小心吶。”
冉紅裳氣呼呼一指,正指著一家酒樓的二樓陽臺,不忿道,“看到那個人沒有,你看他似很悠然地在飲酒,就以為他無所事事只是飲酒?他的手指頭輕敲桌面,這個時候又沒有音樂讓他跟著打拍子,他敲個鬼啊?我告訴你,他是在等人!”
雷奔唯唯諾諾,已不敢哼聲,順著冉紅裳手指望去,便看見一名綁著竹綠發帶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確實正悠悠地飲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