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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玉樓起來洗漱后,與冉紅裳一起來到薈賓閣,正見著南宮植羽和辜銘兩人坐在閣里談笑,便快抄幾步進入閣中。
白玉樓一到即抱拳揖道,“晚輩白玉樓,見過南宮莊主,辜前輩。”
南宮植羽正好奇白玉樓真正的身份,此時聞言,與辜銘相視一笑,轉而問道,“可是那天下三奇第一的玉奇白玉樓?”
白玉樓聞言扭頭瞧了冉紅裳一眼,搖頭笑道,“玉樓何德何能,忝為三奇之一已覺得慚愧,哪里還敢稱第一。”
冉紅裳也嘿嘿笑道,“舅舅,阿哥可謙虛得很吶,不要逼他夸口嘛。”
“哈哈哈。”南宮植羽與辜銘大笑數聲。
冉紅裳又不舒服了,哼了一聲道,“妙了,這有什么好笑的?”
南宮植羽不答,卻道,“能輸在玉奇手上,榮幸之至。”
白玉樓謙道,“若非南宮莊主留有余地,晚輩怎能贏得輕松。”
南宮植羽撫掌朗笑道,“難得謙謙公子,你能一眼識破空禪掌奧妙,若無保留,我還能輸得更燦爛一些罷,哈哈哈。”
白玉樓搖搖頭,轉又問道,“晚輩正奇怪南宮莊主為何會使空禪掌,不知南宮莊主與空寂寺有何淵源?或者說,與明卷僧有何淵源?”
南宮植羽和辜銘、冉紅裳三人聞言都一奇。
南宮植羽奇道,“明卷僧是我的師叔,卻是小怪物告訴我的,我本什么都不知。玉樓遠居海外,怎會知曉?”
南宮植羽卻又笑道,“玉奇是為三奇第一,果真名不虛傳。”
冉紅裳忽道,“舅舅,我們在說正事呢,省下客套,可乎?”
“哦哦哦。”南宮植羽連連賠笑,“該然該然,正事要緊。”
“明卷僧是南宮莊主…”
“玉樓,”白玉樓聞得南宮植羽說嘴上流傳之語,其時已有些惘然,開口正欲追問,南宮植羽卻突然攔話,“在你繼續詢問之前,我想先問:你是從何處知道江湖上曾有師叔此人的?那師父的過去…你知道么?”
白玉樓如實道,“晚輩只是遵循母親遺愿入中原追尋故人行跡,進入中原之后卻發現故人個個行蹤難覓。表舅的過去,晚輩只從母親口中粗知一二。”
白玉樓頓了一下又道,“母親說表舅生**酒,是個蓋世的酒膽豪俠。”
南宮植羽聞言虎目盈淚,慷慨道,“師父是蓋世的酒膽豪俠!”
白玉樓更奇了,“南宮莊主,你怎么似乎不記得…”
冉紅裳接話道,“世界之奇莫過于此。我相信我知道的一切人事物都曾存在過或繼續存在著,只是不知為何別人完全沒有記憶和印象。”
白玉樓道,“此事殊奇。”
南宮植羽點頭贊同,長嘆一聲道,“我相信小怪物的奇言怪語,即使只是聽說,我也想知道更多。玉樓,你要全都說給我聽。”
白玉樓答應下來,又問道,“晚輩聽妹妹說,南宮莊主的外甥女乃是金陵城西百草閣中明月樓上的明月姑娘,妹妹是跟著明月姑娘叫南宮莊主舅舅,為何卻更似親密?”
南宮植羽聞言稍稍遲疑,隨即回道,“素素是更奇更仙之人,行蹤難定,比起小怪物常常來我這里湊熱鬧,素素算得上是長年難見一面了。和小怪物往來嬉鬧一比,素素顯得冷清有余呀,哈哈,有時我恍惚都以為只有小怪物一個外甥女呢!”
冉紅裳卻不贊同,哼了一聲道,“舅舅哪次不是更想念素姐姐的呀?當著我的面說慌坑人,不料被我戳破,哈哈哈。”
南宮植羽跟著哈哈一笑,不作辯解。
冉紅裳出言邀請白玉樓去觀賞西泰山杜鵑花,白玉樓答應陳說冷花兒舊事,還需逗留山莊數日,再好不過。
*
洗水山莊就在西泰山下,兩人走出山莊,悠悠幾步,已是賞花之地。不過似是因地近之故,入眼之花總似缺少一味,兩人便越走越深,山迷水繞,回頭已不見山莊身影。
冉紅裳心情是無時不好的,一路輕快,悠悠道,“當年月靈風來此作了一首詩,贊美西泰山美景。其中有‘山石有典故,峰林滿杜鵑’兩句,甚是可愛;又有‘有酒倘不飲,人間爾空來’之句,勁得謫仙風流,哈哈。”
白玉樓道,“那堆花謫仙樓具體在何處?”
冉紅裳伸出舌頭,嬉笑一番,畢竟道,“據聞在北面。”
白玉樓忽嘆道,“世事如煙云。”
冉紅裳見白玉樓感慨,笑道,“妹妹還記得阿哥在南陽賞月季時說甚么‘對花飲茶,背山起樓,煞風景也’,難道阿哥不知‘看花淚下’也是一煞么?”
白玉樓聞言哈哈一笑,一揖道,“倒是在下造次了。”
冉紅裳哼了一聲又道,“我們現在走的是杜鵑花廊,再一程就到鎖心亭,我們去那里把愁心鎖住,好好賞花。”
白玉樓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說著已到鎖心亭,冉紅裳拉著白玉樓入亭,嘴里嘰里咕嚕念念有詞,在白玉樓不解欲問之時,冉紅裳卻已燦然笑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