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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嘴角一翹,道,“算第四個問題么?”
“九方樓孟云游以外其三。”
“煙秀月。”
“不簡單!”紅衣少女所說無非都是一些傳說,在她的口舌上傳說的人物卻能一個個都活靈活現起來。然而這畢竟“當屬無稽之談”,紅衣少女卻見白衣男子對答如流,神氣頗足,又不曾在哪里見過這個聽客,自然有些意外。
紅衣少女已試探出白衣男子是沖她而來的,自也留神,“他們現今身在何處?”
“不知道。”白衣男子脫口而出三字,又問道,“姑娘知道?”
“你輸了!”
“你可以告訴我答案么?”
“我有什么好處?”
“我請你吃好吃的。”
紅衣少女聞言眼睛一亮,問道,“多少頓?”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任卿主意。”
“妙了,成交!”
聽書人群被掃了興致,卻因禍得福,親眼目睹一次老娘鋒芒畢露的得勝,在紅衣少女罷書驅散之言落下后,都歡喜而去。紅衣少女則被白衣男子帶著,向金陵城第一樓江寧樓行去。
白衣男子忽道,“冉紅裳是個好名字,但不如冉驚鴻更好。”
紅衣少女聞言不屑道,“怎么說?”
白衣男子答道,“乍然入眼紅裳,不覺心底驚鴻。”
紅衣少女哼了一聲道,“你不用這么著急。”
白衣男子哈哈笑道,“你不更急么?”
紅衣少女不解,“老娘哪里…哈,此是個性使然。”
白衣男子道,“小生也是個性使然。”
“你真有趣!”紅衣少女被逗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腳步一滯,轉頭道,“上下前后呢?”
紅衣少女聞言上下前后看了看,突然一樂道,“嘿,妙了!我又輸回去了。”
白衣男子一指,笑道,“江寧樓到了。”
紅衣少女抬頭看了看“江寧樓”三字招牌,即邁步踏入樓里,與白衣男子撿了個座位坐下后道,“你是外地來的吧?”
白衣男子笑道,“上下前后。”
紅衣少女聞言不覺大笑,笑罷又似惱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白衣男子盯著紅衣少女看了半晌,忽道,“你喜歡我啊?”
紅衣少女被白衣男子盯著看卻也不躲,聞言倒是一愣,回過神來即道,“有緣嘛!老…嘶,我拜你為兄罷?”
白衣男子點頭道,“看來你還是有些本事,畢竟知道我比你年長。”
紅衣少女端茶拜道,“阿哥在上,請飲茶!”
白衣男子一笑,接過茶飲了去,又笑道,“妹妹這么年輕,為何自稱老娘?我未見你之時以為你真的是一把老骨頭了。”
紅衣少女在人前自稱老娘,向來不含糊,此時不知為何有些害羞,答道,“老…”
“哈。”白衣男子不禁一笑。
紅衣少女更羞,嗔道,“妹妹小時便自稱老娘!九位師兄也都管我叫老娘!所以不覺有什么不妥!——你到底叫什么!”
白衣男子閃避道,“妹妹姓冉,阿哥自然也姓冉。妹妹嫌棄驚鴻二字,阿哥于今撿起來用,就叫冉驚鴻。”
紅衣少女確實是三奇之一的書奇——說書老娘冉紅裳。
“好好好。”冉紅裳問不出白衣男子的來歷,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之間,頗多嫌棄,“再下來不許遮掩了啊!阿哥,你為何找上我?”
冉驚鴻道,“小籠包上來了。”
冉紅裳扭頭看去,“這么久?”
冉驚鴻笑道,“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吧。”
說話時小二已把小籠包放在桌上,畢恭畢敬道,“怠慢了兩位,實在是對不住。只因兩位來時,包子正放入蒸籠,讓兩位久候了。”
“可以了,我們沒生氣呢!”冉紅裳支開小二,掀開蓋子伸手拿了個包子即又扔了,呀呀喊道,“哇!這么燙呀!好疼好疼!”
冉驚鴻見狀搶過冉紅裳的手放到嘴邊吹了吹,關心道,“你總是這么大大咧咧,幸好沒有燙傷。”
“阿哥,我們初初相識就有肌膚之親,不太妥吧?”冉紅裳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盯著冉驚鴻不懷好意地笑著。
冉驚鴻聞言更緊了緊手道,“阿哥長這么大才握著妹妹的手,實在哀愁。想那龍鳳胎還沒出生就一起躺在媽媽的肚子里裸體同眠,如此一想,不覺更是惆悵!”
冉紅裳噗哧一下,縮回手道,“阿哥,你也看到了!妹妹很疼,你有什么辦法讓妹妹不疼么?”
冉驚鴻攤攤手道,“阿哥也就看看,辦法沒有。如果妹妹實在疼得拿不動筷子,阿哥夾給你吃好不好?”
“啊——”
冉驚鴻搖頭一笑。
“啊——”
冉驚鴻實在沒有辦法,拿起一個,用手掰開,吃了一半。
“哎呀你!”
“叫阿哥。”
冉驚鴻其實很愛聽冉紅裳叫他“阿哥”。
“阿哥。啊——”
“哈,我這妹妹還真是能屈能伸。”冉驚鴻把手里捏著的半塊包子吹了吹道,“我的傻妹妹,你在金陵日久,不知道小籠包最燙的地方就是這餡么?”
冉紅裳這才知道冉驚鴻的本意,不屑地瞧了冉驚鴻一眼,將半塊包子咬去。
冉驚鴻又抓起一個包子道,“妹妹,光是吃也挺無聊,不如說說三個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