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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兩步,三步,十三娘的容顏就在面前,他從未感覺自己距離她如此之近。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放聲大笑。
“哈哈哈,這樣就能讓十三娘滿意,難道整個清水真的沒人了嗎?”
高登云臉上笑意消失,他停住腳步,回頭看去,正是今晚登船之前口出狂言的那個顧雍。
高登云交游廣闊,也聽說過當今知府顧知章的兒子,就叫做顧雍。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知府大人的兒子哪里會專門來到清水逛青樓?
這個顧雍,不知道是哪里跑出來的浪蕩子,只會大放厥詞,令人無比討厭。就算他是知府大人的兒子,今晚美人當前,又豈能失了風度?
高登云厭惡的皺起眉頭,冷著聲音問:“閣下好大的口氣,必然有傳世佳句吧!”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他的表情卻是滿滿不屑,剛才他念出的那首詩,是他苦思多日所得。高登云博學(xué)多才,又整天構(gòu)思,這才天時地利人和,做出了近幾年最滿意的一首詩。
一般人怎么可能比得過?
誰知道,這個叫顧雍的人,竟然毫不謙虛。他用一副嗤笑的口吻說道:“傳世佳句自然不敢當,不過還是要比你強些吧。”
“你……!”
高登云聞言大怒,努力壓制著火氣,道:“愿聞其詳。”
顧雍合起扇子,從座位上起身朝十三娘所在的舞臺走去,每走一步,他便念出一句,全詩念完恰好走到了舞臺下面。
“有女妖且麗,裴回湘水湄。水湄蘭杜芳,采之將寄誰。
瓠犀發(fā)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
綽約多逸態(tài),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復(fù)恃傾城姿。”
顧雍詩詞一出,臺下頓時安靜了許多,只剩下幾聲竊竊私語,在討論這個顧雍到底是什么來路,竟然生生的壓住高登云一頭。
這首詩韻律工整,辭藻華麗卻沒有堆砌之嫌。引經(jīng)據(jù)典,俯拾皆是。每一句都在夸贊女子的容貌絕美,每一句卻都使用不同的描述手法。
這顧雍,的確有些才華。
梁嵐手捏著筷子,還在那里夾菜。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判斷,剛才的比拼,清水赫赫有名的才子高登云已經(jīng)是輸了。
想起半年后的秋闈賭約,梁嵐微微有些慶幸。若不是自己有著穿越者的優(yōu)勢,再加上練習(xí)的功法可以讓他精準回憶起從前讀過的每一本書,自己連高登云都比不過,更別說顧雍了。
但是現(xiàn)在嘛,梁嵐稍微思考,就回憶起好幾首絕佳的好詩。
沒必要說而已。
縱然春十三娘是絕色,但自己已有了祝英臺,又何必為了一個風塵女子暴露實力?
心里這樣想著,梁嵐繼續(xù)旁若無人的夾菜,還輕輕的嘬了一口:“好酒!乘風,來一起喝……”
高登云站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臉色刷白,頭也嗡嗡響,這個顧雍行為浪蕩,囂張至極,偏偏又確實詩詞壓過自己一頭。胸中一口氣壓著,好像大山一樣。
如果少活十年可以做出壓過顧雍的詩詞,高登云一定毫不猶豫。可惜,上天并不會給他這樣的選擇。
聽到梁嵐呼喚,高登云深吸一口氣,有些踉蹌的走過去,剛一坐下,整個人就無力的軟在了凳子上。
“別太在意,詩詞,一時之興也。今后乘風兄定會做出更佳的詩句!”
“乘風兄剛才那首詩,已經(jīng)是出類拔萃了。”
眾人低聲寬慰著,高登云長嘆口氣,他是見過梁嵐在學(xué)堂作詩的,端起酒杯問梁嵐:“山伯,有沒有做出什么好詩?”
許超等人大為詫異,高登云為什么如此看重這個梁山伯?
顧雍這首詩,用詞已經(jīng)到了今晚的極致,一般人絕對沒有可能勝過他,更何況是這個不起眼的梁嵐。
果然,只見梁嵐笑著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