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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長老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的家主和大長老,直到此刻他們才忍不住開口齊聲說道:“家主,還有我等,我們雖然已經(jīng)年邁,但不管家主有任何的吩咐,即使刀山火海,我等都會全力以赴,絕不皺一下眉頭。”
東方飛云看著幾位長老,點了點頭說道:“確有事情要麻煩八位長老去辦,首先希望八位長老,以后多花些時間打理族中的生意。其次,能盡族中最大的資源去加緊培育后輩,使他們能夠盡快成長起來,從而壯大家族的整體實力。最后,你們重新選一位新的家主吧!飛云已經(jīng)無力再為家族效力了。”
八位長老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于是,都把目光投向了大長老。
大長老也知道他們一向都以家主的命令行事,前面兩個還好,但最后一個重選家主,這個他們肯定是無法接受,也絕對不會去接受。
于是對東方飛云說道:“家主,這個重選新家主的事情,事關(guān)重大。依老身之見,還是往后先放一放,暫不急于一時。至于其它的事情,都是應(yīng)該馬上去安排。尤其是昨晚,家主弄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恐怕會引起族人的擔憂和恐慌。把家主沒事的消息盡早放出去,這才是首要之務(wù)。”
東方飛云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大長老說的辦吧!以后族中的事情,就由你們九位長老共同決定著辦吧!不需再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
說完之后,也不再理會幾位長老的反應(yīng),獨自離開了房間,匆匆而去。
黃荷望著東方飛云離去時的背影,口中喃喃低語著說道:“為了一個初生的嬰兒,家主竟然選擇了以命續(xù)命??!值得嗎?”
東方飛云一路走到后院夫人的居處,靜靜而立,傾聽著房間里夫人和丫環(huán)們的低泣聲。那聲音像化作百萬利箭,順耳而入,直刺心臟。
感受著那種萬箭穿心般的疼痛,無言的淚水再次滑落臉龐,流入了口里。
四千五百年了,我東方飛云第一次嘗到了淚水的滋味。原來眼淚是有味道的,是咸的、是澀的、是苦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沒到傷心處。”
天要戲我、弄我、欺我、負我,我東方飛云便逆天而上,誓要為我兒與天爭命。賊老天,看你又能奈我何?
東方飛云擦去淚水,整理了稍亂的衣服,閉合上眼睛,讓激動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嘴角慢慢輕揚,三天前的笑容再次浮現(xiàn)于他的臉上。睜開眼睛,伸手輕推開房門。
房中之人聽到開門的聲音,三雙眼睛帶著淚水齊齊望向房門外的東方飛云。
看著面帶笑容的家主,坐在床上懷里抱著嬰兒的少婦,瞬間失神了起來。
兩個丫環(huán)則面面相覷,心里都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大大的疑問:“家主這是怎么了?他不會是傻了吧?”
皆因她們都知道,小少主在家主心中的地位,那是何等的重要?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他自己的生命也不為過。
現(xiàn)在的家主,卻如同沒事人一樣。這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東方飛云緩緩地走到夫人的面前,伸出右手,輕輕地擦拭著夫人臉上的淚水,輕柔地說道:“瓊兒,傻妹,怎么哭了?誰欺負了你,告訴為夫,為夫定會為你出氣,揍死他丫的?!?
東方飛云的夫人,也復(fù)姓東方,閨名婉瓊。她是東方家族的族人,是東方家主的旁系血親,只是不知道相隔了多少代,或許數(shù)萬年前是一家也說不定,但是已經(jīng)很久遠的歷史了。
此刻的東方婉瓊傻了,兩個丫環(huán)也傻了。
東方家族的人,雖然都知道家主平易近人,但那種上位者的霸氣,無形中外露,讓身邊的人多少都會感到一些壓抑。所以,他們從來都不會與家主太過親近。
誰人曾幾何時見到過如此溫柔的家主?
兩丫環(huán)也當然沒有見過,此情此景帶給她們一種像夢幻般的不真實。
難道我是在做夢嗎?倆丫環(huán)的心里,都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東方婉瓊呆呆地望著東方飛云的臉龐,感受著東方飛云大手上傳來的溫暖,那迷茫的眼神漸漸地回復(fù)了清明,不自覺地看了一下旁邊的倆丫環(huán),臉上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抹紅暈,頭很自然地就低垂了下去。
然而,當她的目光,接觸到懷里的嬰兒時。身體仿佛被閃電突然間擊中了一下,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停地顫抖了起來。
眼里再次爬滿了哀傷之色,才剛止住的淚水,又再次像缺堤的河水一樣,“嘩嘩”地流了下來。
抬頭望著東方飛云喃喃地低語著說道:“家主,我們的孩子怎么辦?”
東方飛云伸開雙手輕擁著夫人和嬰兒道:“夫人,不用擔心,孩子沒事,萬大事不是還有為夫嗎?別哭了,你剛分娩不久,這樣容易傷身體。孩子就交給為夫吧!一定會沒事的。”
東方婉瓊把頭依靠在東方飛云的肩膀上輕聲著說道:“真的沒事嗎?可是大長老說咱們的孩子天生殘疾,妾身擔心…”
東方飛云輕拍著妻子的后背說道:“別擔心,天生?什么是天?為夫便是你們的天,我若不同意,誰能傷害得了你們。相信為夫,為夫一定會還你一個活蹦活跳的兒子,聽話別哭了?!?
東方婉瓊靠在東方飛云肩膀上的頭猛點著,但淚水卻依然無法自控地流著,把東方飛云的肩膀打濕了一大片。只是她心中的感覺,卻像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那感覺如同大海中的孤舟,在漫長的漂泊無助之后,就在最絕望之時,忽然間找到了靠岸的淺灘。
倆丫環(huán)依然失魂落魄地站著,呆呆地望著這似幻似真的一幕。是夢境么?我竟然看到了家主的溫柔。天??!我難道站著都會做夢了?倆丫環(huán)的心里都同時浮現(xiàn)著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