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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你回來啊——”
武竺扶著門框起身,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想無論如何得先把他找回來再說,不能輕易讓那人就看了笑話。
此時,夜色已經降臨。
途徑馬軍寨,便聽有喧鬧之聲,原來是朱仝說最近又有小衙內冤魂纏身,想找李逵報仇去。
那小衙內不是沒死嗎,哪兒來的冤魂,武竺想。這一邊馬軍眾人把著朱仝,那一邊陸軍眾人把著李逵。這時候朱貴已經把宋江吳用請來勸架,但朱仝這架勢感覺直接把怒火從李逵身上轉到了宋江身上,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朱仝在一頓數落宋江,宋江竟也沒反駁,林沖在一旁眉頭緊鎖,不知在糾結什么。朱仝差點把石碣的秘密說出來,幸好邊上雷橫及時攔住了他,要不后果真是不堪設想。不過,他們是怎么知道石碣的秘密的?按理來說,朱仝應是宋江最親近的人,但如今這最親近的人也在懷疑他了,原來這梁山上也有宋江解決不了的問題啊。
“夠了!”武竺吼了一聲,但似乎把所有的人都嚇到了,都盯著她,“滄州知府家的小衙內沒死!”
朱仝一驚,轉過頭來問:“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都頭你冷靜一點,聽武竺說!”朱貴安撫著朱仝。
“朱都頭,小衙內并沒有死,整件事與黑哥無關!”
“都頭是否聽人說了什么?”
“不——并不曾!”朱仝否認。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眾人七嘴八舌。
“事情具體怎么樣,我就先不說了。朱都頭如若不信我的話,不妨修書一封給往滄州知府處詢問!”眾人都不說話了,“古語云,兄弟鬩于墻而御外侮,一個家庭里,兄弟之間小打小鬧也許是常事,但總不希望誤會加深,外敵當前,就應該同仇敵愾,關起門來就還是一家人。都頭,往事日的恩恩怨怨,能放下的就放下吧,若還是窩里斗,不免為外人看了笑話!”
武竺勸他:“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接下來要怎么做,還要看大家,嗯?”她平靜地笑笑,她平靜地笑笑,撥開眾人,突然又一陣眩暈伴著腹痛,還好旁邊有根柱子,扶住了。
“小妹你怎么樣?”花榮過來扶她,“是不是不舒服?”
“當初讓你別上梁山,別上梁山,你就是不聽,你看你為自己惹來多少煩心事?”朱貴也過來,數落著我。
“我不能看著他們兄弟不和坐視不理——”武竺說,喘氣似乎都有些不勻。
“你呀,你就多管閑事吧你!”
“哥——我沒事——”武竺抬頭看著花榮,“哥——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那件事——是我不對,一直誤會你!”
武竺見朱貴在,就沒繼續說下去,但花榮卻已明白。
“小妹,跟我回家休息一下吧,或者去安神醫那里看看,看你臉色真的不太好!”
“哥——掌柜的——我真沒事!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武竺推開他們,“我得去找何成了!”
武竺一路走到水寨,感覺身上的力氣都快用完了,頭一次她覺得,到水寨的距離這么長。
“煩請通報,我找何成!”武竺對守寨的小嘍啰說,卻不想進去。
“二爺,武竺姑娘來了,看起來不太好——”
“武竺——你來了——”阮小二出來迎她,“怎么不進去?”
“二哥,我找何成,他在這里嗎,他一個人跑出來,晚飯也沒吃——”
“我已經讓小七去找了,你別著急!”阮小二安慰她道,“從今天下午開始,我看何成也有些魂不守舍的,你們兩個到底怎么了?”
“沒——沒怎么——只是有一點小誤會——”武竺低頭說。
“都成親了,晚上沒事別老往寨子里跑,回家陪媳婦去!”看阮小七把何成推出來。
何成看到武竺來,也是頗為驚訝,她竟然追來了。
武竺看到何成,忙跑過去摟住他的胳膊。
“七哥,這兒怎么這么腥啊!”武竺另一只手忙掩住口鼻。
“這兒不是和平常一樣嗎?你平時不是醉愛吃魚了嗎,怎么現在卻嫌魚腥?”阮小七不解。
“好了——晚上涼,你們快回家吧——有什么誤會,好好說!”阮小二笑道。
武竺點點頭,何成卻沒有任何表示。
“何成,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也不愛聽,說什么你也不會信!”武竺緊緊抱著他的胳膊,這是第一次她怕他跑掉,“陪我坐坐吧,我想去荷塘!”
“別——別就這么坐著,會著涼!”走了這一路,何成最后才冒出這一句話。
武竺看了看他,微笑,有點心酸。
“沒事,就坐一會就好——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在這里看星星了!”
何成實在怕她著涼,便生了火,武竺就這么靠著他,終于有些安心。
“這梧桐,是你來梁山那年親手種的,也不知何時能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