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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客官有事便說!”一個幽幽的男聲。
我回頭一看,朱貴正站在黑暗的房間里,點著燈,仍舊是白天見他的那一身白衣,外面套了件紫衫。
“朱掌柜!”
“客官好眼力,景能認得出林教頭!”
“墻上本有詩!”我笑著說。
“客官好察覺,竟能識出茶里的蒙汗藥!”
“呵,你我本是同行,怎會識不出!”
“客官此行為何?”朱貴扇著扇子打量我,問著,倒像是審問犯人,而我答得倒也淡定從容。
“等人!”
“何人?”
“想必有人也跟朱掌柜講過什么天罡地煞的故事吧!”
“呵——”朱貴輕笑,“你怎知道他會再來?”
“他們已到了窮途末路,這里是梁山大門,除了此處,他們還能去往何處?”
“客官早些休息吧,朱貴不打擾了!”朱貴退出房去,順便幫我關上了門,現在他一定是在懷疑我的身份,或許他會認為我是朝廷的人呢。
“黃泥岡上梁換柱,反躬逃往巨澤旁;忽律山南堅守門,金剛何時入云廊;草席糊頂怎摸天,豹子自怨苦哀傷;倫無量才枉稱王,反客為主方為上,水泊偷天換日當。”
一首并不符合平仄押韻的小詩,寫好,裝進信封。題:吳學究親啟。
我知道他們早晚會來,可是這早晚,會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吳用看了我這封信后,會是什么反應,我越看自己的字越破。
我躺在床上,也許是一路奔波太累了,竟然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接近晌午。
我的房間正超枕溪湖,太陽曬得刺眼,我出門透透氣,我要見的人,不就在院子里呢,我站在樓上倚著柱子看,一行七人,領頭的器宇軒昂,想必是晁蓋,一個道人打扮,有些道骨仙風,應該是公孫勝,一個書生打扮,就是吳用,另三個則是普通百姓裝扮,會是阮氏三雄,還有一個臉上有赤色胎記,應該就是那赤發鬼了吧。
朱貴正要出來迎:“各位客官,這是要住店嗎?”晁蓋應和著。
“喲,公孫先生!”朱貴看到公孫勝,做了個揖,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
“朱掌柜!”公孫勝拱手道。
“閣下就是旱地忽律朱貴嗎?”
“正是!閣下尊姓大名?”
“姓不貴名不高,我乃鄆城縣東溪村晁蓋。”晁蓋說著,公孫勝給了朱貴一個眼神,朱貴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晁蓋低聲耳語,“生辰綱劫得好啊!”
眾人相視一笑,“晁天王,眾位兄弟,里面請,來,里面請!”朱貴這就把他們迎進店了,我的任務,想必也快要結束了。
“朱掌柜,可否借一步說話?”在他們要上山前,我把朱貴叫到一旁,“這封信,煩請轉交吳學究,務必請他上山后看!”
“何不上山一敘?”
“謝謝朱掌柜好意,近來山上不太平,你們若是懷疑我,我去豈不是自投羅網?況且我家中也有事,若這梁山大門一直向天下好漢敞開,我隨時可來,不是么!”我笑笑。在他們上山之后,我便離開了。梁山,咱們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