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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珠委委屈屈伸手讓他打,戒尺啪啪響,張寶珠痛得直哼哼,好不容易才忍過一遭。
榮秀才打了她才教她寫字兒,只張寶珠在寫文章上頗有天分,遣詞造句十分漂亮,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從未寫過文章的人。
張寶珠一句一句修改著自己的文章,榮秀才杵了戒尺在桌面子上:“你學過寫文章?”
“我讀過書,我只是不識字兒!”張寶珠好不容易得了點兒上風,尾巴要翹上天!
“不識字兒怎么讀書?”
“讀書是為了什么?是了長見識,我聽村里的老人講故事講多了,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才不是!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可是語文小天后,領悟能力頗高,如果將語文這門學科比喻成武功,她可能就是武林高手!
“是么,會寫詩么?”
“我...當然不會!”她會一點兒,但她肯定不能承認啊,要承認豈不是就越說越露餡兒了么!
當年耍非主流的時候還寫過打油詩吐槽宿舍下面偷暖壺的賊,就這英勇事跡還霸占過黑板報頭條,她曾認真想過要把這個優點培養好,但后來她發現她這個人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庸俗世俗感,沒什么文人情懷,也就不去糟蹋詩詞歌賦了。
榮秀才捉著戒尺立在她身后,落下目光看她認認真真寫著字兒,可以從瞧見她細嫩白皙的脖子,脖子上似乎有顆小巧的黑痣兒...很特別,那顆黑痣兒像是長進了他的心窩子,他想伸手刮一刮。
“我又不考科舉。”張寶珠還沉浸在怎么替自己圓謊之中,真是怕這個秀才會刨根問底。
他立在她身后,她倍感壓迫,扭頭望了他一眼,只見他似乎認真看她的“頭”?榮秀才猝然收回眼光,踩腳離開。
張寶珠想起昨兒夜里的事兒不免臉紅心跳,扭過臉來繼續寫字兒,忽然心生奸計,抿唇一笑就喊了聲:“秀才,媛字兒怎么寫?”
榮秀才折過身來:“什么媛字兒?”
“妖童媛女的媛字兒。”
“你還會用妖童媛女?”榮秀才對她的文化程度如此之高感覺很意外,提著筆在紙上給她寫了個“媛”字兒。
張寶珠看著紙上的“媛”字,果然不出她所料,是個很難的字兒!她心頭一喜,捏著筆學著,嘴里嘟囔道:“怎么這么難寫?秀才我是不是沒寫好?”
榮秀才立在椅子邊兒瞧了一眼,那個媛字兒歪七扭八活像條被踩了一腳的蚯蚓:“怎么寫成這樣?”說著又抽出戒尺要來打她手心兒。
她癟著嘴:“你別打我,我會認真寫!”伸手寫了個半框,只是沒按一定順序來,因而寫出來很難堪。
“你怎么寫的?我說過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榮秀才說。
張寶珠又繼續寫,順序是對了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對,仰頭來看他:“這一點兒我總寫不對,你教我......”
“我怎么教你?”榮秀才拍了拍戒尺要打她,她伸出了手心兒鬧不滿:“你教學堂里的娃娃也是這樣的么?”
“你是娃娃么?”榮秀才拍了她幾戒尺。
張寶珠泄了口氣,這秀才真是塊榆木疙瘩!
榮秀才杵著戒尺立了一會兒,俯身來捉她的手臂,將她半抱在懷里教她:“手要穩,筆要順,怎么寫個字兒像抽筋兒似的!”
她就知道這個傻秀才會來抱她!張寶珠奸計得逞,心思不在寫字兒上,轉臉去湊近他的臉:“是這樣的么?”
氣息噴在秀才的臉上,秀才一僵,耳根子迅速躥紅,脫開她的手直起身來,端出傲慢的臉:“是這樣,你自己練!”
張寶珠笑嘻嘻地盯著他的耳朵,禁欲的秀才耳朵紅,甚得她心!
榮秀才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看書,張寶珠慢慢改著文章,時不時偷偷看他的耳朵,榮秀才只當是不知道,一味地專注看書......
“秀才,書上說‘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為美人,劉芳芳好看么?”
張寶珠這人吧,現代沒談過戀愛,過日子也過得實在,腦子里的撩漢套路實際上就是聊騷套路而已,而聊騷的第一步就是打聽潛在對手在心上人心里的地位。
榮秀才入鬢風情長眉一提:“劉芳芳?若我沒記錯,你是來學識字兒的。”
不懂風情的死秀才!張寶珠在心里把榮秀才鞭笞了一百鞭,然后很慫地低下頭繼續寫字兒,嘟囔道:“問問罷了,我還想問你我好不好看咧。”
她嘟囔的聲兒不大不小,像是可以躲避榮秀才,偏偏又讓人家聽見。榮秀才手指顫了顫,心里燒成一團,面子上仍舊是高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