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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張寶珠忽地抬頭看他,她怎么也想不到榮秀才竟然這么敬業,在這時候還要問她練字兒的事兒。她平日里跟榮秀才說話并不驚慌,可他一拿戒尺,她就慌得沒了鞋底子似的總怕他收拾她,她有些畏懼地張著唇:“這兩日家中忙,我.......”
“怎么,你沒練?”榮秀才逼近她。
張寶珠暗恨自己要跑來給他送飯,把自己送給他打,可這會兒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咬著唇求他:“我...我,我不想挨打!”
榮秀才死死盯著她的唇:“然后呢?”
張寶珠眸子顫顫,顫顫巍巍伸出手來:“我,你不能老是打我。”
榮秀才伸手將她的手指尖一握,扳直了五根修長的手指頭:“是你自己堅持要學的,你若是不學可以回去。”,說著就朝她手板心落下戒尺來。
戒尺打得啪啪直響,這死秀才越來越會下狠手了!她痛得要縮手,只是手指被他緊緊捏著,她收不了,只能縮肩膀,嘴里還得叫喚著:“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榮秀才你輕點兒,打腫了!”
榮秀才手上戒尺頓了一頓,張寶珠立馬仰著腦袋求他:“別打了,我明天就補上,我今晚上就補上,你打著太疼了!”
“今晚補上?拿什么補上?”說完,榮秀才耳根緋紅地瞧了瞧她被打紅的手板心,甩開了張寶珠的手,端出嚴厲之色:“明日補上。”
張寶珠搓著手板心,對榮秀才是恨到骨頭里了,榮秀才真是把她前世加現世的打都給湊齊了!
榮秀才伸手去取籃子里的菜出來,張寶珠就朝門外溜,溜到門口,半倚在門上說:“對了,寶山是在哪個醫館里?”
榮秀才斜了她一眼,對她這樣驚懼的神色很滿意,勾著唇角笑了笑:“保和堂。”
張寶珠嘴里細細念了兩聲兒,又朝門外跳了一步:“我不來收碗,你吃了就收進廚房去吧。”
榮秀才只“嗯”了一聲。
孟嬸子和張寶枝看見張寶珠急匆匆跑回來,就問:“你跑什么?”
張寶珠自然不敢說怕榮秀才打她,只好找了個十分上不得臺面的借口:“我回來趕飯!”
幾人都笑了起來,孟嬸子又說客氣話:“多謝你今晚給少爺送飯菜,明兒早上我送就成了。”
張寶珠是怕了榮秀才的那把戒尺,巴不得有個人替她去送飯,連忙笑道:“也好,明兒我還想早點兒去城里看寶山。”
張寶枝咋呼著要跟著去,張寶珠卻說:“咱們都走了誰看家,你留著看家。”
張寶枝不滿地冷嘲熱諷:“是了,是了,都聽你的,誰叫你是大姐呢!”
當日夜里,張寶珠將孟嬸子安置在張寶山的房里睡覺,自己則“挑燈夜戰”。
張寶枝從窗外路過,看見屋內燈光強盛,貼在窗上看了一會兒,隱隱約約看見張寶珠伏在梳妝臺上像是在寫什么.......
次日清晨張寶珠早早起來把一家人的飯都坐好,又煎了幾個臘肉茄餅,除了他們四人吃的那一份,她還將這些餅子騰了一大包出來包著帶給張屠夫他們。
不逢趕集日子,李大牛就不去趕集,自然也不會派牛車來他們門口接,張寶珠徒步走到南街的保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