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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珠額上滲出汗水,心道不妙,靈機一動,掐了張寶山一把,湊在張寶山耳朵邊兒上叨咕了一聲:“你快暈過去,誰叫你都不能醒,快些,否則咱們家都要被拉去見官了!”
張寶山也被嚇得厲害,聽了張寶珠的話,脫開王氏的手朝地上一滾,張寶珠就撈著張寶山哭:“寶山,寶山,你怎么了?”說著,把張寶山的那點兒鼻血擦得滿臉都是。
王氏愣了一下,忽的眼中精光,不可思議地瞅了張寶珠一眼,旋即也陪著張寶珠撈著張寶山哭得傷傷心心:“我的兒,怎么辦?”
張屠夫嚇得立刻抱起自己的這塊兒“心頭肉”,指著劉村長就罵:“你娘皮的,你去告,我兒子最好沒事兒,否則老子反過來告你們這些娘皮,告得你們劉家傾家蕩產!”
劉村長也沒想到張寶山竟然暈倒了,在那里傻愣了一下,對著張屠夫“你”了兩三下,偏是罵不出來。
張屠夫沒想那些,抱著張寶山就要去找大夫,王氏和張寶珠、張寶枝都跟著張屠夫跑了。幾人撞見背著背架子的李大牛,張寶枝只朝李大牛鄙夷地瞪了一眼,瞪得李大牛挪不動腳,嘴里喊了聲:“我不是不上去幫忙,他們.......”
話沒說完,張家人就都跑過了,李大牛恨自己嘴笨人也笨,伸手就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一趟子拐了好幾道彎兒就要去隔壁村兒的赤腳膏藥大夫賀光腳那兒去,張寶珠實在懶得跑了,就拉了把張屠夫的袖子:“爹,別跑了,寶山沒事兒,裝昏迷呢!”
張屠夫頓了腳步,頂著一頭的熱汗喘氣,吃驚地望著張寶珠:“你讓他裝昏迷?!”
張寶珠點了點頭,在張寶山屁股上一拍,張寶山就抬了抬腦袋,抓著張屠夫的衣袖子說了聲:“是裝的,張胖妞讓我裝的。”
“真是嚇死爹了!”張屠夫又緊緊摟著張寶山,感嘆了好一會兒“我的獨苗苗”才將張寶山放在地下站著。
張寶枝也驚得跳腳,望著這一家子的臉,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讓他裝暈干什么?”
王氏在張寶枝腦袋上重重摁了一把:“你這個豬腦子,你沒看見劉野豬在地上又哭又嚎啊,寶山今天不裝暈,咱們能走得掉嗎?你姐姐的腦子可比你的好用多了!”
這是張寶珠穿越以來第一次聽見王氏夸自己,大約是王氏也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張寶珠都還能耍點兒花花腸子,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娘第一次佩服了一下自己的老實女兒。
張寶枝則說:“那...咱們回去了?待會兒他們找上門來怎么辦?”
張寶珠擺手說:“不回去,寶山被打了自然要去找大夫,小孩子可不能被打壞了身體。”說完又望著張屠夫這個主事兒的:“怕就怕劉野豬說他傷重,要咱們家賠他湯藥費,倒不如讓寶山也裝個毛病,要是他們家真敢來鬧事兒,咱們也讓他們家賠。”
不管劉野豬是不是碰瓷兒,是真被打傷了還是假被打傷,兩家打架拳頭無言,損失理該自負,他們家怎么也不能當個冤大頭!
張屠夫黑著一張臉想了一會兒,哈哈一聲笑,甚是滿意得伸手拍在張寶珠肩膀上,差點兒把張寶珠拍跪下去:“防人之心不可無,好,好,就讓寶山裝個毛病。”
王氏還沒想到這一層,聽了父女倆說了,頓時又有些佩服張寶珠的“先見之明”,一把拉著張寶珠夸:“可算是聰明了,我的女兒可真聰明!”
張寶珠偏首看了王氏一眼,對這突如其來的喜愛無言以對。
張寶枝則不屑地嘖嘖兩聲兒,只拿著帕子去給張寶山擦臉,問張屠夫:“那咱們這時候還去賀光腳那兒嗎?”
張屠夫摸著張寶山的臉:“去,當然去,今兒寶山就拿藥吃著,躺著吃藥,要是劉家人來了,咱們就正好把寶山帶去城里看病,看誰斗得過誰!”
一家人齊聲應好,張屠夫又抱起張寶山朝隔壁村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