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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腦袋坐在坑上呆了半晌,終于想了個通透,她是真要學認字兒,不能這樣兒戲,張寶山不過是個小孩子,根本靠不住,她還是得找榮秀才!反正當初求榮秀才的時候都已經不要臉了,大不了再腆著臉去軟化軟化榮秀才的鐵石心腸!
榮秀才又一次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是他是興奮到心煩意亂,終于翻起身來,再次踏進書房,找出那本《春\\\\滿園》,翻了兩頁,抿緊了唇,將這本書帶拿進了自己的寢居。
油燈熄滅,夢中光怪陸離,張寶珠像那本冊子里的女人,絲絲兒不掛地坐在他的炕前仰著頭看他,一雙深深的眸子印著他的臉頰,那張英俊的面皮上浮著潮紅,豐滿濕潤的唇低低喊著“榮秀才~”。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撫摸她的臉,她的頸,她的乳,她的臀,似乎有一團邪火撞在心間,要找個巢泄出來。他要尋到那巢,只是一瞬,眼見將大功告成,他就耐不住一聲哼......
晨曦中,榮秀才猛地張開眼睛,胯、下濕熱一片......
次日張寶珠去集市上賣了野三七,用賺來的那點兒錢買了一大堆兒小麻魚兒回去炸成脆皮麻魚兒,下午就提著鋤頭掛著一包麻魚兒出門,沒去田里,而是溜去了榮秀才家里,榮秀才家依舊沒關大門,她進門就將門閂上,將鋤頭放在門角里,再進了堂屋里。
榮秀才坐在臥室里看書,聽見聲音出來看,瞧見張寶珠之時依舊是愣了片刻,她一路跑來跑得急,臉上泛起一層粉紅,紅唇微微張著呼氣,嘴里嬌嬌悄悄地喊著“榮秀才”,手里還捧著一個花布包:“我炸的小魚兒。”
她又恢復了討好他的模樣,十分乖巧,榮秀才募得想起了夜里的那個荒唐夢,頓時有些惱,折過身去說:“既然來了,就寫字兒!”
張寶珠卻不知道榮秀才內心的掙扎,只當他昨兒夜里的無名火還在,快快跳進堂屋里把自己手中的花布包攤開,露出里面被炸的金黃的小麻魚兒,推在榮秀才的跟前兒:“喏,很好吃。”
榮秀才看著那幾只張大嘴的金黃麻魚兒并不為所動,只是伸手將花布包裹起來推到一邊,自己鉆進寢居就拿了戒尺出來指了指上首:“坐著寫,上次我教你弟弟認的那幾個字兒,你寫出來我瞧瞧。”
張寶珠看著受冷落的小麻魚兒,心肝顫了一下,暗叫:今天討不到好果子吃!
她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顫顫巍巍拿著筆寫了幾個字兒。榮秀才又讓她念出來,她張著嘴念了出來,沒曾想張寶山那個渣渣根本就不是塊學習的料子,沒一個字兒記對了,全都白學了!
榮秀才果然抽著戒尺要打她,張寶珠委屈得很,但她天生就害怕老師,不敢忤逆榮老師,只好縮著肩膀伸手讓榮秀才抽打!
榮秀才揚起戒尺朝她手板心落下,許是太久沒打她,又忘記了收力氣,張寶珠痛得輕哼一聲,縮了縮手臂,可憐兮兮地望著榮秀才,為自己求了句情:“我...我也不知道是錯的。”說著話,手指已經蜷起來。
榮秀才才不不是什么好心人,壓根兒不聽,只是戒尺在她手指上橫著,冷著眉目:“少說得挨十下!”
張寶珠癟著嘴又攤開手讓他打,內心早就把他剮了一百萬遍,并且暗自總結到:這個混球一定是公報私仇!
好不容易挨過了“酷刑”,張寶珠又捉著筆戰戰兢兢地邊寫邊讀,榮秀才也恢復了些心情似的,耐下性子來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教她。
張寶珠學了二十個字,榮秀才便不再教,她自己悶著腦袋在那兒邊念邊寫。
一陣拍門聲,孟嬸子的聲兒響起:“少爺,我回來了!”
榮秀才起身去開門,孟嬸子說笑著進了堂屋,乍一見張寶珠坐在堂屋之中寫字兒,實在沒忍住:“寶珠又來了?”
張寶珠抬頭朝孟嬸子尷尬笑了笑:“認字兒,認字兒!”
孟嬸子也回了個勉強的笑容,坐在桌子旁說:“你也真是夠調皮,竟然給少爺送黃蓮湯!”
張寶珠連尷尬地笑也擺不出來了,她也很委屈啊,榮秀才占了她大便宜,她不過是淺淺報復了一下,這會兒就得讓人這么冷嘲熱諷!
果然是求在別人門下,活該拿著擦臉的香帕子給人家擦鞋!
她默默低下頭去繼續寫字兒。
榮秀才瞧了張寶珠一眼,垂了垂眼皮:“孟嬸子做飯,我餓了。”說完,又把桌上的小魚干兒遞給孟嬸子:“張娘子炸的,還不錯,你吃吃。”
算他有良心還知道給她解圍,張寶珠抬頭望了榮秀才一眼,榮秀才正眼眸對上她,一貫的冷清禁欲模樣,她臉上微熱,認識到這是一位禁欲系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