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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走近聽見這聲兒越不對,不像是有人說笑,倒像是干男女那起子事兒,她一時心驚,又有些好笑,想不到老村長六十來歲身體還挺棒,挑這個時候“野戰”,故而放輕了腳步靠近去看。
這破草棚子搭得實在簡陋,就幾根木頭樁子充作柱子,編了幾塊籬笆扣在頂子上,籬笆上面又搭了一堆谷草垛子,外面圍著的也不過就是幾片谷草靶子,張寶珠一伸腦袋就看見里面谷草上纏了兩段光溜溜的身體纏在一起,男人黑黢黢的大手在白嫩豐滿的身軀上揉捏。
女人嗯嗯哼哼叫喚著,嘴里還要斥罵著:“你找馬寡婦也只有這本事?怎么,我不如她?”
張寶珠甚是震驚,這許大姑和自己男人提馬寡婦做什么,難道劉村長也和馬寡婦勾搭過?然而更讓張寶珠震驚的還在后面,那男人呼哧呼哧喘息著笑:“我的好嫂子,她哪里能比過你,一把廋骨頭爽利不起來!”
這男人竟然是劉二郎!那這兩人豈不是叔嫂亂來?可憐了劉村長被自己的弟弟給戴了綠帽子!
女人哼哼直笑,男人也淫/笑,兩人將谷草垛子壓得咯吱咯吱直響,張寶珠只覺得這一趟真他么比撞了鬼還嚇人,她一個正經人撞見了這不正經情形,若是戳破了,兩方尷尬不說,難保日后對方不記恨她,她趕緊抬腳要偷偷溜走。
背簍刮在土坷拉上一陣響動,屋中人聲音頓然消失,男人喊了聲:“誰!”
張寶珠哪里還敢留,跳著腳就跑,劉老二沖出草棚子已經沒看見人了,一邊提著褲子一邊亂追。
張寶珠也亂跑一陣子,撞見了走過來的榮秀才,她也不知道怎么這么巧,心下著急,干脆一把把榮秀才摁在了深溝里面躺著,自己就勢伏在了榮秀才胸膛上。
“張娘子,你?!”榮秀才提著眼角瞪她。
張寶珠能等他繼續說話就怪了,伸手就捂著他的嘴,朝他身上一栽,壓低聲音喝道:“別說話!”
榮秀才正要抬手去撥她的手腕子,忽然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停在不遠處,便不再動,只是寡淡著臉感受著身體上那具嬌軀的柔軟。
劉二郎站在轉拐處環伺,卻沒有看見一個人影,甚是疑惑,喃喃道:“難道我聽錯了?”
許大姑也趕了出來,急切地拉著劉二郎問:“是誰?”
劉二郎搖著頭:“不知道。”
許大姑跺腳罵道:“根本就沒人,你個憨貨嚇我!”
劉二郎攤手說:“我真聽見了,我騙你干什么!”
兩人在那兒爭執一陣沒走開,一只蟲兒鉆進張寶珠的衣領子里,她癢得不行,不小心動了動肩膀,草兒也跟著動了動,她猛地一驚,手上捂榮秀才捂得更緊,胸口起伏得更厲害,兩只軟團子咯在他的胸膛上感覺越發明顯,他拉低了眼皮看過去,隱隱約約透過她的領口看見一團白嫩,鼻尖那股女人的香氣越發濃厚起來,榮秀才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感覺到她仍在亂動,伸手要捏住她不讓她動,不知怎么摟著的,一把捏在了飽滿緊致上。
張寶珠渾身一震,這秀才竟然敢摸她屁股,奈何她現在發作不得,只能咬著唇狠狠瞪他。
許大姑和劉二郎皆是一頓,劉二郎要上前來查看,許大姑連忙拉了劉二郎一把,搖了搖頭:“走了,走了,今天真掃興!”
劉二郎指了指那把草,許大姑掐了劉二郎一把,厭煩地催促:“快走了!”
劉二郎雖心有疑慮,卻也被許大姑拖走了。
張寶珠在溝里聽見聲音遠去了,終于松了一口氣,趕緊從榮秀才身上爬起來抖鉆進衣裳里的小蟲兒,但見榮秀才低著眼皮看她猴跳,她趕緊轉過背去掏著,惱怒道:“你轉過去,你轉過去!”
榮秀才果真轉過背去抖著自己的衣衫,喉嚨有些沙啞,略有些諷刺:“張娘子方才可不這樣!”
張寶珠從領口那兒伸著手胡亂在衣襟里掏著,終于捏出了那只螞蟻,趕緊拉緊了領口,轉過來就恨聲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難不成她還對他不規矩了?明明剛才是他摸了她的屁股,她可沒摸他哪個地方!張寶珠越想越氣,臉漲得緋紅,鼓著眼睛“仇視”著他!
榮秀才漠然著一張臉正在理他竹青的領子,眼角瞥見她滿臉緋紅,忽然就舒坦了,勾了勾嘴角:“難道張娘子就不該說明白方才為何對榮某...動手動腳。”
他還真敢說!她吃的這個虧還是她自找的咯?這死秀才臭不要臉!
張寶珠越發發羞臊起來,捏著拳頭裝鎮定:“我可以告訴你,可你不能說出去!”
榮秀才抬著臉便不笑了,恢復冷淡臉色,微微蹙著眉:“愿聞其詳。”
“我看見許大姑和她小叔子在草棚里茍且,我方才拉你躲起來也是怕他們誤認你看見了那情形,以后記恨你!”張寶珠說完一通又咬了咬唇,翻手提了小背簍就走。
榮秀才提步跟在她身后,一直隨著她走,也不說話,在這黑沉沉的寂靜田野里,孤男寡女的,而且這個孤男剛剛還摸過她的屁股,前些日子還強抱過她,她有點兒心慌起來,腳步快了一些,他也發大步子跟得快了一些,像是刻意跟緊了她。
她心慌得很,就沒心思注意腳下,一腳踩滑了要溜下去,榮秀才手快,伸手就在她腰上邊兒一卡將她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