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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的餅子鋪子在街尾,一個小鋪面,就他一個打餅子的兼賣餅子,一個幫手也沒有,大概因為他手藝好,所以餅子鋪子生意也不錯,張寶珠去的時候正有三個人等著買餅子。
武大郎看見張寶珠來了,憨憨地笑了笑:“你來趕場子啊!”
張寶珠則很笑嘻嘻地指著燒餅說:“我和我弟弟從鄉里過來已經餓了。”
武大郎連撿了兩個最大的熱燒餅給她和張寶山,張寶珠啃著燒餅,捏著張寶山的臉說:“你先去找爹,我呆會兒過來。”
張寶山得了燒餅,不再賴皮張寶珠,甩著腿兒跑去找張屠夫了。
張寶珠就站在鋪子門口吃燒餅,武大郎有些不自在,賣了兩個燒餅又看她:“你不去逛一逛嗎?”
“我等你啊!”
“等我?”武大郎有些緊張,還沒哪個女人這么跟他說過話,他結結巴巴地說:“可我還在賣燒餅。”
張寶珠擺臉色:“那你是不想跟我一塊兒去了?”
“這......”武大郎有些著急了。
張寶珠扭身就走:“那你也別來我家了!”
武大郎看她真走,心一橫,就這么一回也不打緊,喊了她一聲:“別急,我關了鋪子跟你去。”
張寶珠得逞后抿著唇笑。
武大郎麻溜地關了鋪子,脫了圍裙跟她上街。兩人走在一起,張寶珠才感覺到武大郎真的很矮,矮得還不到她肩頭......她更堅定了要推掉這門婚事的決心!
兩人在路上轉了一圈兒,張寶珠買了幾串冰糖葫蘆又故意去挑了一堆脂粉,這些東西全是武大郎掏錢買的,一路走下來也花了不少錢,最后張寶珠又朝筆墨紙硯店里面去,武大郎就有些不淡定了,站在臺階下面望著張寶珠,臉上芝麻似的麻子也連帶著發抖:“這...咱們今兒回去吧。”
張寶珠打定主意要讓武大郎他們討厭她,偏就不聽武大郎的話,朝他吼道:“你是不是不想進去,你不進去就別來我家了!”
她就會拿這一句威脅武大郎,可是武大郎吃著一句啊,他二十七八還沒娶妻,不就是沒人肯嫁給他嗎,好不容易說了個媳婦,他能得罪了么?
武大郎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跟著張寶珠走進去。
張寶珠正要跨進門,就看見馬寡婦怒氣沖沖地牽著她兒子沖了出來,嘴里罵罵咧咧:“什么破紙,貴得像油!”
她兒子拖著她的手不肯走,她就說:“我回去給你想法子。”
馬寡婦也不妨看見張寶珠,不分青紅皂白地剜了張金珠一眼。
正巧武大郎跑上來站在張寶珠身后熱絡:“你不是要進去嗎,咱們快進去!”
馬寡婦乍一見武大郎,被他滿臉麻子唬了一跳,又看武大郎瞅張寶珠那垂涎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些貓膩兒,諷刺一笑:“裝得多干凈似的,誰和誰不一樣啊!”
張寶珠不理她,只踩腳進了門,武大郎也急忙跟了進去,馬寡婦就朝墻角里呸了一口,扯著他兒子出門。
張寶珠要了厚厚一疊紙,攏共五百張,這年頭造紙術不是特別發達,紙也比較貴,五百張紙就花了一兩銀子,武大郎肉疼地把錢給了。
張寶珠將紙張讓人用厚油紙包起來放進了自己的籃子里,提著去找張屠夫,武大郎要跟著去見張屠夫,張寶珠翻臉不認人:“你跟著去像什么話,等過些日子訂了親再說!”
武大郎捏了捏衣角,扭扭捏捏不愿意,張寶珠理也不理,自顧自提著籃子走了,武大郎趕緊追上去,一直追到柳樹下,張寶珠就瞪他:“你是不是瘋了,你沒看見剛才那個馬寡婦罵我嗎,還不是看見了你才罵我的!你在跟著我是想讓我繼續挨罵嗎?”
武大郎有口難言,明明是她帶他一起上街的,還讓他陪她逛書店,怎么轉臉就全怪他了呢?
張寶珠就是故意要讓武大郎難堪的,哪里有空等他心理活動,扭過腰肢轉身就走了。
武大郎這次終于不敢追來,只是垂頭喪氣回了自己的餅子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