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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臨風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就先閉了嘴,笑而不語。
喬小苗眨眼,葉斯明外套怎么了?
不會江臨風也知道了自己弄壞葉斯明外套的事情了吧?
“喲!風哥!”
一群小弟們路過,很快他們就被打擾了。
喬小苗看著覺得甚是無趣,便不再關注,扭頭跑了。
……
進入深秋初冬,天也漸漸寒了。
街邊枯黃的葉鋪了滿地,而遠郊依舊松濤林立青山如故。
微冷的清晨,山間還彌漫著晨霧。
葉斯明立在葉家陵園里,目光看向遠山蒼林,又看向身前父親緘默的背影。
他的父親一身沉郁的素色正裝,正安靜地立在自己妻子墓前。
親手做過最后一次灑掃,他才有心情和自己兒子交談:
“斯明。爸爸聽說,你確定接受C大的offer了?”
“是。”葉斯明也安靜地站著,看著他爸爸伸手輕撫墓上遺像。
“好。”葉父微微轉過身,露出半張略帶疲憊的英雋臉龐,“A國那邊會有人來安排你的日常。你以后在國外,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上位者的氣勢此時在作為父親的他身上化作慈悲。
他拍拍兒子的肩膀:“你是一個大人了。要學會獨擋一面。”
“我知道。爸爸。”葉斯明看到他爸爸面上鋒利不再,只余滄桑,忽然有種感覺,自己肩上沉甸甸的。
“我和你媽媽還有點話要講。”葉父最后這么說。
葉斯明了然,跟自己媽媽道完別就先行離開了——他的爸爸,向來要跟媽媽敘很長時間的舊。
他從山間平整寬闊的石路向前慢慢走遠,守園人走在身前。
腳尖碰著山晨的露水,走幾步,他停下來往回望。
他的父親還獨自留在母親的墓前,曲著腿沉重地單膝跪于地面,手指輕輕擦去墓上積塵;
從來堅毅的側臉此刻安寧柔和,目中也終于在只剩一人的時候流露出了哀悸。
葉斯明看著他,放在身邊的手動了動,面上也有些微動容,但最后還是一言未發地回過頭,重新拾起腳步。
腳步在山林里泛出清響。
爸爸的一生和他的一顆心就綁定在了媽媽身上。
他們有著近乎完美的感情,甚至這份感情在媽媽逝世后也未曾磨滅。
葉斯明看著發白的日光灑在墨綠的松針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他一直認為,所謂愛人之間的幸福,應該就是像父母之間曾經那樣甜蜜而親昵的。
但后來他發覺這個認知還是淺薄。
世上哪有那么輕而易舉的完美感情?
太難了。
即使有那么完美也逃離不過死生的相隔。
他緩慢走下山路石階。
遠目望去,日光將盛,蒼翠松林在云霧中搖晃,寒涼的晨風夾雜水露撲在臉上。
但人和人之間的有些際遇還是很奇妙的。
比如說他遇到的一個叫喬小苗的女孩子。
走上平緩的地面,他坐上停在一邊的黑色轎車。
車行下山。
打開車窗,金色的太陽照進來。
想起喬小苗,被山霧氣壓壓得沉重的心才重新舒緩過來。
回想起來,他和喬小苗之間的相遇稀松平常,似乎沒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也不值得特別記憶。
不過是在剛上高中的時候,向來守時的他那一天遲到了而已。
葉斯明總覺得自己記憶力好過了頭,以至于那天早上的事總是歷歷在目。
那天他本不會遲到的。
他有些低燒,被江臨風拉出門,路上各種瑣事拖延,到學校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打鈴時分。
步履匆匆行走著,從旁便跌跌撞撞躥出來一個穿制服校服的遲到女生,長頭發白皮膚,腳下冒冒失失,看著就要摔倒。
結果還真摔了。
和江臨風撞到一起,整個人重重地磕到地上,她卻一聲都不叫喚只想趕緊爬起來。
他燒得暈暈乎乎,看著卻好笑。
目光一轉,女生藏青的制服裙被摔得往上掀起,蔥白玉潤的大腿撞入眼簾。
腿心是柔軟起伏的綿谷,被安全地包裹在布料里面,粉色的布料。
發燒的熱量大概蒙住了他的眼。
摔倒的人千千萬,唯獨在頭腦發熱時記住了她那雙腿,和中心的部分。
……他真下流。
晚上做夢,一個白白瘦瘦的女孩子懵懵懂懂落入他的床,被他生硬地困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