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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
“過生日當(dāng)然要許愿呀?!标懬嗪庑χf,“準(zhǔn)點的時候許三個愿,然后閉上眼睛吹蠟燭,所有愿望都能實現(xiàn)了?!?
聽起來有點傻且不靠譜。但方衍不在意,他深深看了陸青衡一眼,閉上眼睛,試圖思考自己的三個愿望。
第一個,希望三界和平。
第二個,希望道法精益。
第三個,希望陸青衡……
其實一閉上眼睛就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陸青衡,被方衍強行延到第三個愿望。
希望陸青衡只把自己當(dāng)哥哥?
希望自己和陸青衡化干戈為玉帛,還能重新做朋友?
方衍心如亂麻,想了半天也沒有結(jié)論,耳畔卻傳來尖銳的呼嘯聲,似乎有什么沖向天空,又在空中砰一聲炸開。
他忍不住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窗外不遠(yuǎn)處,無數(shù)煙花從湖邊沖向天際,在空中炸開一朵朵燦爛的流星。珠光玉線墜落時,光影像碎鉆一樣點綴在陸青衡睫毛上,他們的小車廂剛好轉(zhuǎn)到摩天輪的最高點,是最接近星空的距離。
陸青衡垂眸快速掃一眼手機:“時間到了?!?
方衍趕緊閉上眼,繼續(xù)絞盡腦汁想第三個愿望,一片柔軟卻突然落在額心,他聽見陸青衡的聲音近在耳畔,溫柔得像水。
“哥,生日快樂——我愛你。”
方衍像是一下子聾了,猛地睜開眼睛,指尖都在發(fā)抖。
“……你說什么?!”
陸青衡并不詫異于他的反應(yīng),笑了一下,重復(fù)道:“我愛你。我的愿望就是實現(xiàn)你所有愿望,哪怕你和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方衍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不知道陸青衡是怎么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陸青衡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心尖加燃料和火、藥,方衍心臟砰然炸開,額頭更是滾燙,溫度高得不正常。
這是比之前應(yīng)激反應(yīng)還要恐怖的刺激,兩人被迫擠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連隨便一伸腿都能碰到對方。方衍想逃都逃不了,只能任由自己熊熊燃燒,心跳瞬間升到180,幾乎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直到微信傳來提示音,方衍才慌忙地劃開手機,密碼輸錯了好幾次。
“這是我私下做的基因檢測報告?!标懬嗪庹f,“我們不是親生兄弟,所以我可以沒有負(fù)擔(dān)地喜歡你。”
其實方衍不用看也知道,但摩天輪下降的慢,陸青衡的目光一直牢牢鎖在他身上,他只要一抬眼就能撞上,只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報告上。
他點了好幾次才進(jìn)去,脖子和臉紅成一片,明明想當(dāng)場逃跑,卻不得不強裝鎮(zhèn)定:“哦,這樣啊,真是沒想到……”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連看一眼陸青衡都沒有勇氣。車廂內(nèi)的空氣都稀薄起來,方衍呼吸困難,甚至想要把陸青衡打暈,再從摩天輪上跳下去。
短短一刻鐘,卻像過了一世紀(jì)那么漫長。
方衍不知道當(dāng)他們回到地面時,自己是怎么走出車廂的。
他只記得,陸青衡的手很燙,握住他的手心,說:“現(xiàn)在還是好好學(xué)習(xí),等我們成年后,我想追求你??梢詥幔??”
“不行,你別想了,怎么可能,”方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別說了,讓我想想,我走了,別跟過來!”
他甩開陸青衡的手,大步走開,越走越快,直到拔足狂奔。
人界是待不下去了,因為不論回到哪里,都有陸青衡的影子。方衍干脆祭出道體,來到魔界的荒蕪之地,把燭龍刀插在地上,一屁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