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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云瑾端著黃瓜衣子說要給儷妃敷面之時,儷妃眼里滿是疑惑,并不曾知曉平日里的果蔬也可做嫩臉的脂膚之物,但自上次擂塞之上,她已經(jīng)目睹這小郡主的清新出塵,不走尋常路,還總能出人意料。
要換了尋常女子,哪一個敢如此虛與委蛇的抗了皇帝的旨意,還讓皇室倍兒有面子,這黃瓜衣的俗物怕是到了她的手里,也會變出花來。
于是她并未過于推脫,依了云瑾,讓她在自己臉上隨意貼敷。
說來也奇怪,起初黃瓜衣敷上去冰涼冰涼,儷妃還有些不適應(yīng),到敷滿后靜默半刻時辰,便有令人舒適放松之感,臉上先前略顯干燥的肌膚也已經(jīng)舒緩了許多,有中神清氣爽之感。
她果然沒有信錯人,這云瑾之手確實能編出些花樣來,就她那一園子的紛飛果花,蝶舞燕飛也該猜得幾分她不同于平凡脂粉之女子,不同于皇親貴胄之后的風(fēng)采來。
話說魯虎帶人送了好幾車桃兒,李兒,杏兒去軍中,便開始各營分發(fā),新鮮的能滴出水來的果子,對于顯有豐盛瓜果吃的將士來說,哪有不喜歡吃的呢。
便有些膽肥的將士,眼巴巴的看著那一筐挑揀過后,最大最熟最漂亮的果兒,央著魯虎能偷分他個吧,反正也有一筐子,將軍怕是也吃不完,就算將軍要分給南門羽將軍和老將軍,估計也是還有剩下的,再說任何東西都是過猶不及,若是吃多了拉肚子,也不利于作戰(zhàn)。
魯虎癟不過,見那將士也是帶過他、教過他好些年功夫的老伙伴了,便應(yīng)了,準備從給慕容將軍的匡里給他挑上一兩個塞給他。
他素來知道將軍是不大喜歡吃這些瓜果的,以前在軍中給他準備的瓜果,他也吃得不多,基本是魯虎自行處理,分給一些喜歡吃的將士吃了,他也從來沒過問過。
這次,估摸著少個吧兩個應(yīng)該也無事,如果他要真起了興致,再去云瑾姐姐的果園挑揀些比這更好的給他享用也不遲。
魯虎踹著桃的手在將要未要送至小伙伴手里之時,一陣疾風(fēng)忽來,他一睜眼閉眼之間,手中的兩個桃兒已然不在他手中。
他呆呆的立在原地,還是他的小伙伴比較機靈,與他站在一側(cè),用腳提醒著他莫要再呆立了,拉了他一同給慕容將軍行禮,忙把方才那一筐桃遞至慕容星瀾手中。
慕容面無表情的未接過他遞過去的籃子,只淡淡的看著手中的兩個桃兒,視如珍寶般握在手心里。
魯虎和他的小伙伴僵在了原地,沒有將軍的應(yīng)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提籃的手臂略有些酸,也不敢收回。
雖然將軍不大喜歡吃這些瓜果,但籃子里的東西到底是分給將軍的,那便是慕容將軍之物,古有不問自取視為盜之說,這兩人便如同做了賊一樣,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最后魯虎實在繃不住了,雙膝跪地,自評自的不是,不該把云瑾姐姐親自給您挑的果兒私自分給魏炎吃。
但他又說了,云瑾姐姐知道他有個交好的兄弟嘴饞得很,若是想吃呢,可以分一兩個給他解饞,明日再給將軍你親自補齊。
面對慕容將軍的威武,魯虎一咬牙,便把云瑾給搭進去了,這幾日他雖不甚懂男女之事,但他卻明顯的察覺到,只要提到云瑾姐姐,這將軍便會面露喜色,就是再要緊的事,崩得老緊的臉面上也會淡淡舒緩很多。
“補齊?”慕容的聲音依然不冷不熱。
但他已經(jīng)發(fā)聲,魯虎便知道事情已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他和魏炎算是逃過一劫。
慕容將軍從不明令責(zé)罰屬下,只是如下面若犯錯,基本是自個跪著去司邢處領(lǐng)罰,方才偷分果子的事,往小了說,一文不值,往大了說,定個偷竊之罪或越權(quán)也是未可知的。
總是是做了虧心事,就算鬼兒不敲門,也覺事態(tài)嚴重。
魯虎扶額,下回再也不干這不問自取的事情了。
通常,撒了一個謊,便要用另一個謊來圓,既然謊話一出口,轉(zhuǎn)圜起來便難了。
魯虎咬咬牙,繼續(xù)撒謊道:“是啊,姐姐就是這么說的。”
言辭間略顯心虛。
慕容星瀾一抬頭,便看穿了魯虎的小心思,也不去揭穿,勾了勾唇,只淡淡的說了句:“這一筐子,除了我手里的兩個,其余你便分給你的小伙伴吧”
說完,他方走了兩步,又似不放心的回頭囑咐道:“明日,我要在我的帳中看到補齊的那筐果子,一個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