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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整個洗梧宮感覺鴉雀無聲,到處都是死氣沉沉,連一向活潑好動的阿離也感覺出來有什么不對,早早回了自己的慶云殿,阿離也很久沒有見過表姐鳳九了,本來是想去找鳳九姐姐玩一會兒,可是這個鬼頭精雖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太懂察言觀色了。
回到慶云殿他小聲的問奈奈:“為什么今天所有人看著都不高興!”
奈奈是一手把阿離帶大的,可以說從陪伴時間來計算,白淺都不如奈奈,奈奈一直把阿離當成自己最親的人。
也小聲說:“我也不知道具體為什么?好像聽說鳳九殿下要嫁人了!”
阿離突然一句:“嫁給東華老爺爺!”
奈奈趕緊捂住他的嘴說:“這種話以后你在我面前也不要說了,更別說旁人,甚至你娘親和父君那里都不能說了,你記住了嗎?也許你不明白,可是你這么說會讓鳳九殿下乃至整個天宮都非常難堪!”
阿離突然明白了,對奈奈說:“我知道了,鳳九姐姐肯定要嫁給別人了,是她不喜歡的人,鳳九姐姐真可憐!”
奈奈說:“你才一萬歲就精成這個樣,再大一點恐怕什么也糊弄不了你了,今天晚上我給你燉了一盞湯,做了幾個栗子糕,你想吃嗎?”
阿離看看奈奈說:“你去吃了吧,我今天晚上突然也覺得很難受心里,我想早點睡覺!”
夜似乎很深了,鳳九覺得更是清冷寂靜的讓她心慌,起身披上一件外衫想去點燃一秉燭火,好讓自己心情沒有那么憋悶,這寂靜這黑暗,讓鳳九有種壓抑窒息的感覺,因為她的心就像這漫漫長夜一樣,一直等不到黎明!她起身去點燈。
突然后面有一個非常熟悉也可以說是萬年來日思夜想的聲音,基本天天在夢里都想聽見的聲音:“別去點燈!”
鳳九多少次想過如果能讓她在有機會見到他,她會不顧一切的一頭扎進他的懷里,甚至有幾次做夢都是因為激動一下子驚醒,隨之而來的就是鳳九偷偷的哭泣,因為又是一個夢,醒來真絕望!可是今天鳳九很清醒這次絕對不是夢,他來了!真的來了!可是鳳九想過千次萬次的相見場景并沒有發(fā)生,鳳九甚至連身都沒轉(zhuǎn)過去!背對著東華!當初想象的熱情,激動乃至親密,都沒有,只是一陣陣的心酸,和無言以對!
兩個人這樣站了很久,東華終于說話了:“你就如此不想見我?真的愛上疊風了???”
鳳九的委屈怒火一下子頂?shù)搅撕韲担⊥蝗晦D(zhuǎn)過身來,在鳳九的記憶中她從來沒有敢這樣對過東華,不管東華怎么樣,說多絕情的話,多狠心的推開他,她都是一眼癡情的看著他??墒墙裢眸P九有一種相見不如懷念,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時間過了,身份都變了,什么都物是人非了!
她千千萬萬次幻想過的相見竟然成了這樣?!東華看著鳳九,覺得鳳九更美了,也長大了,原來鳳九說自己最像姑姑白淺,那會東華還笑話她說你姑姑可比你霸道多了,今天再見鳳九,也讓東華有些吃驚!鳳九怎么變了!難道真的是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他嗎?
東華在決定來之前是多么糾結(jié),想理智的放棄,或是到連宋處硬拉著連宋下棋,渡過這煎熬的一夜,因為他知道不管怎么愛,也不會有結(jié)果,反而會把鳳九害了,他覺得只要鳳九安好他就欣慰,滿足,哪怕此生永不相見,他也一定把她放在心尖上,只不過東華實在無法表達。
他是如此冷漠,高傲,寡言的一個人!但是最后這么理智的東華,也沒有忍住還是來了最不該來的洗梧宮,來找鳳九!東華一生都不知道什么是怕,也不曾在意過任何得失,他想要的他一定會拿到,他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從來沒有也不知道什么叫挫敗感!可是就在鳳九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正視他的時候,這些感覺他都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東華似乎第一次有點沒有底氣的說:“是真要嫁給疊風了嗎?”
鳳九眼淚奪眶而出,咬緊牙關(guān),但是一言不發(fā)!東華其實覺得只要鳳九好他就覺得好,可是當聽到夜華親口對他說要給鳳九和疊風賜婚時,那一刻表面平靜的他,心里是那么不能接受,不能忍受,甚至想馬上讓夜華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有種想拿著蒼何去毀掉一切讓他不開心的東西,但是幸虧他經(jīng)過幾十萬年的佛教喚化,他還是有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