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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香寒的時候,朱見深最先想到的是萬貞兒失望的眼神。他顧不得穿上外袍,穿著鞋就往出走,卻聽見外面適時的傳來皇后的聲音。“陛下還沒起來嗎?”
一個小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陛下昨夜吃醉了酒,本該去西暖閣安歇,結(jié)果卻誤打誤撞的走到了側(cè)殿香寒姑娘的房里。奴才小聲喊了幾句,陛下也沒答應(yīng)。奴才怕驚了圣駕,就不敢再說話了。誰知都這個時辰了,陛下還沒出來。”
皇后嗔道,“混賬。陛下去哪里,難道輪得到你置喙嗎?香寒姑娘早就是皇貴妃娘娘留給陛下的人了。”小太監(jiān)連連道,“是,是。奴才不敢多嘴。只是不知香寒姑娘是否有名分。”皇后笑道,“這是自然了。皇貴妃身邊的人,又救過皇貴妃的命,陛下怎么也不會委屈了她的。”
朱見深聽到這里,就止住了腳步。他晃了晃昏沉的頭腦,卻依舊記不起昨日的事。可回身瞧見香寒小心翼翼的眼神,小衣之內(nèi),隱約可見紗布纏繞。他輕嘆一聲道,“昨夜朕是酒醉。”
香寒忙跪在榻上道,“陛下一時好興致,奴婢不敢奢求名分。只望陛下留奴婢一條賤命,奴婢愿當(dāng)牛做馬,繼續(xù)服侍皇貴妃娘娘。”朱見深瞧著香寒如此卑躬屈膝,倒也不忍心苛責(zé),“念你護(hù)佑皇貴妃有功,朕會賞你嬪位,封號湘。”
聽見朱見深絲毫不提及昨夜侍寢一事,只說自己護(hù)佑皇貴妃之功,香寒便知道朱見深對自己毫無情誼。可事已至此,至少自己得了嬪位,總算是有所回報。至于恩寵與愛情,自己再慢慢謀劃不遲。
香寒這樣思忖的功夫,皇帝已經(jīng)換了衣服離開。對于門外的皇后,朱見深理也沒理。盡管皇后把一切都做的這樣周全,可事情發(fā)生在毓秀宮,皇帝哪里會不懷疑是皇后動的手腳。經(jīng)了此事,皇帝也算對皇后有了更加清醒的認(rèn)識,原本就不緊密的關(guān)系更加疏遠(yuǎn)。
皇后從謀劃此事的時候,便預(yù)料到了這一點。可她知道,皇帝已經(jīng)廢后一次,不會再廢后第二次。否則,全天下的子民都會詬病這位皇帝,而不是屢次被換掉的皇后。所以,皇后也算是有所依仗。
只要皇帝不廢后,那么自己就有辦法把握一個皇子在手里;只要自己有皇子在手,那自己就有把握讓他當(dāng)皇帝。到時候,無論是誰,都會屈服于自己的權(quán)勢之下。不管是萬貞兒,還是多宛,都要永遠(yuǎn)臣服于自己。
而到時候,自己從朱見深身上所得不到的一切,包括愛情,都可以從其他的地方得到。想到這里,皇后已不在意皇帝的冷臉,她笑著進(jìn)到了香寒的屋里。“如何?”
“多謝皇后娘娘抬愛,陛下賞了臣妾嬪位,封號湘。這一切都要感謝娘娘的恩典,臣妾日后唯娘娘馬首是瞻。”香寒帶著嬌羞的神色說道。
皇后十分滿意香寒的知趣,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宮也可放心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所爭取的,本宮不過是當(dāng)個月老罷了。”香寒愈加羞愧,轉(zhuǎn)念道,“那皇貴妃那里?”
皇后嗔道,“都是嬪位的人了,還在意皇貴妃做什么。你放心,你既然都聽了本宮的話,本宮自然會護(hù)佑你。不管萬氏如何刁難你,本宮都會為你做主。”香寒沉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