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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今日不就光鮮亮麗了?”盛旭無奈攤手。
或許是他身上的氣息太平和了,穆景眼尾泛紅的桃花眼輕挑,帶著一股子親昵,“誰知道你這身行頭哪兒順來的?”
卻突然被盛旭豎指壓住了唇,書生壓低了聲音,“你怎么知道?”
……什么意思,穆景目瞪口呆,“你這身是偷的?”
“對啊,”盛旭理所當然道,黑亮的眼里滿是自得,“我今日做的是賊,自然要做實了。”
“……今天做賊,難道明天你就是匪了?”
“不不不,明天我是神算子。”拋了拋手中精致的夜明珠,盛旭挑眉,做個和滿身氣質不符的輕佻表情,眼底浮現出一絲興味,“頭一次見你這么有意思的花魁,接個客都有人處心積慮要害你。”
“你怎么偷到的,”看著他手中的夜明珠,摸到自己身上的已經沒了,穆景一臉驚訝,等聽到后半句,臉色募得一變。
“佛曰,不可說,干一行愛一行,雖然我只當幾天賊,可我一個做賊的,怎么能把看家本領告訴你呢?”一邊搖頭拒絕,盛旭一邊起身摸索過那幅《百花圖》周圍的墻壁,半晌,他伸手取下畫卷,露出后面涂著紅粉的地方。
一腳踢翻了一旁放置香爐的架子,側耳聽了聽,盛旭抬手敲了敲正在查看香爐的穆景,“可以啊,又是混合迷藥又是殺手的,一個花魁這么招人恨?外面都沒醒著的人了。”
正說著,一道更刺鼻的氣味已然傳來,帶著濃濃的燒焦味,盛旭臉色一正,快速走到窗戶處,只見樓下明亮的火焰迅速順著蔓延而上,還有急匆匆跑走的縱火人。
“嘖”了一聲,盛旭低聲說了句什么,臉上帶著懊惱,伸手拽過穆景,“再救你一回!”
剛說完,仿佛想到那天倒地的混混,強調到:“揪住我的衣服就好,不準碰我啊,我身上有舊傷。”
說完也不等穆景回答,他一手攬著人,抬腳踏上窗沿,腳下用力,便帶人躍出空中,凌空輕踏,瞥了眼要圍過來的黑衣人,他蹙了蹙眉,身形一轉,便帶著穆景一路用輕功極速前行。
“我發現你欠我不少啊。”伸手灑出去一大片暗器,盛旭的聲音有些低,落在風里,“這敵人不少。哎,找到了!”
“什么?”穆景的聲音被落下時的風吹散,回過神來就看到不遠處正平穩停在街道上的馬車,月光下頗為熟悉的形狀。
瑞王府的馬車。
“這里暗中的高手侍衛不少,以今日那群三流殺手的水平,是不敢來的。”曲膝坐在屋頂上,盛旭看著下面的馬車說。“你惹到了誰?”
清楚顧清言又下手,穆景聳聳肩,“顧家小公子嘍。”
“哦哦,”沒問顧家小公子具體是誰,盛旭點評道,“看來他對你仇挺深。”
看著他上下拋著手里的明珠,穆景越發覺得他實在和劇情里所言的書生差太遠,除了初遇的乞丐模樣和之前的裝出來書生樣子。“既然你武功很好,之前應該不至于被混混打,還被我嚇跑吧。”
想到這一條,穆景就有些心塞。
“會武功的賊不會,流落街頭的乞丐會,”盛旭收回了珠子。
“……你扮演的挺投入啊,”穆景覺得這人有點迷,所以契約者相處的,除了最早他扮的乞丐,就是他扮演時間長點的書生?
“有的東西,你用不同的身份得到的,原因也會不一樣,”察覺到跟著的殺手離去,盛旭半闔上眼,懶散微微后仰,“就像是,你當乞丐時,有人愛你那一定是真愛……”
穆景:“……”
大概是被這話驚到了,穆景一腳踢下了一塊瓦片,落地碎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脆明顯。
見下方馬車邊上的侍衛把馬車圍的更緊了,盛旭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對穆景伸出手,“反正天還沒亮,有想去的地方沒?”
腦子里轉過了清玨尸身的異常,穆景眼神一亮,“還真有。”
夜色在樹林里越發顯得幽深,茂密林子后是一片枯敗,不算明亮的燈籠掛在路邊,照著那一片高高低低的小土坡和慘白的石碑,更顯的冷意非常。
盛旭抱著手臂靠在樹干上看穆景挖墳,“你這愛好真與眾不同。”
只能說“力大無窮”這個屬性在此時還挺有用的,費勁把青玨挖了出了,硬生生靠力氣掰開了棺材蓋兒,穆景看著里面的人,伸手一陣摸索,等摸到那腹部還有硬物時,心里有些緊張,轉頭跟盛旭召手,“你來。”
“怎么,一個死人有什么稀奇?”
“來,你把他肚子剖開。”
“你瘋了,無緣無故動人尸身。”盛旭臉色一變,壓住穆景的手,“他怎么惹你了,這么狠。”
“沒那么嚴重,我找個東西,找到了再給他縫好厚葬。”穆景遞來個眼神,“還是你不敢?”
“嘁,再血腥的我也見過,”盛旭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鋒利無比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那場景穆景也是第一次看,好奇心生生壓下了惡心,看著盛旭一翻動作后拿出一個物件,盛旭拿了條手帕隨手擦了擦,包起來遞給穆景,“諾,沒有了。”
把一起收拾好了之后,急于把東西清理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兩個人倒是快速往回趕。
然而剛到街上,就聽到一陣喧嘩聲,盛旭抬頭看了看,停住了腳步,對穆景揮了揮手,“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