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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管你信與不信,今日既然被你撞上了,我也不妨與你坦白,我與她,已互許了終生,這輩子,怕是分不開了。”
聞言,齊王妃不禁晃了晃身子。
呵,互許終生?
早該知道的,那孩子,從始至終都是滿心滿眼的只有眼前這人。有什么師徒情會是這樣的?不惜忤逆父母,為的都是這人?會只是普通的師徒之情嗎?
早該知道的,如今那父女兩人,已形同陌路,若不是因為這段孽緣,又怎會令他們父女反目?
齊王妃跌坐在地,痛苦道:“華笙,你真是我這輩子的噩夢啊。”
年輕的時候爭夫婿,如今搶女兒。
這人,還真是她揮不散的噩夢呢。
華笙苦澀的扯了個笑,道:“你們,也是我的噩夢啊。”
落葉紛飛,寒風凜冽,
兩人在這凜冽的寒風中靜默了許久。
齊王妃呆滯的看著落在她衣裙上的落葉,無須她去撫落,下一場風,也會將其帶走。
風吹葉落,風吹葉又飄。
如同過客一般,來了便走,只留下了一些或輕易,或不易抹去的痕跡。
是啊,人這一生,身邊之人不皆是來來往往的過客嗎?
長伴之人,能細數的,又有幾許呢?
自是少之又少的啊!
這些她都明白的。
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何連自己的骨肉,也會成了過客呢?
明明,這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啊,為何有朝一日,會這樣不惜一切的跟別人走了呢?
不知在這寒風之中呆坐了多久,最終,齊王妃還是選擇斂起了那些情緒,冷靜下來問了一句:“昨夜之事……”
齊王妃坐了多久,華笙便站了多久,她一開口,華笙立馬就接道:“你放心,昨夜之事,她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過是一些小驚嚇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好,好,沒事就好。”齊王妃拍了拍衣裙,平靜的站起身來背對著華笙道:“那這段時日,她就勞你費心了。”
說罷,便強拖著那疲憊的身子,往外走去。
那蕭瑟倚僂的背影,就連華笙見了,都忍不住動容了。
“王妃!”華笙高聲喚了一句:“相信我,我會好好待她的。”
“呵。”齊王妃冷笑一聲,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回身應道:“王爺欲與西涼聯盟,共御外敵。可你知不知道,兩國若是要聯盟,通常會以何手段來鞏固這關系?”
聞言,華笙眸光一凝,冷聲問道:“他想用流年來聯姻?”
點到即止,齊王妃不再多說,只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罷。”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來,昨夜之事,沖的可不止是我與長輕的,還把齊王也給算計進去了。”齊王妃離開之后,流蘇才從暗處走了出來,道:“昨夜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如今大多數人都認為,年兒名節已毀,這聯姻之事,怕是沒那么容易的,你莫要太過擔心了。”
華笙頓覺疲憊。
她坐到了臺階之上,沉眸道:“那可未必,就算都說流年毀了名節,又有何用?若是此次只是將流年拿來用做鞏固齊王與西涼之間的關系,那這婚事,可就是必成不可了。殿下難道不知,這天下,對男子總是會格外寬容一些嗎?若一個男子,身處高位,還對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死心塌地,非她不娶,天下人只會贊嘆他的癡情。反之,若是男子,呵,不對,對那些男子來說,哪有什么名節可言吶!世人都覺得,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斷然不會去憐惜默默追隨那些男人的女子。他們只會覺得,這陪伴夫婿,不離不棄之事,就是我們這些女子該做的,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是啊,這事情,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男子與女子身上,就是不同的說法了。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為何女子就定要苦守那一人?
“我明白你說的了,若是到時候,西涼之人當場提出對年兒癡心已久,就算年兒失了名節,他也會對她真心不悔,那時候眾人只會感嘆他的癡情,而不會再往深處去想了,那這聯姻之事,可能還會再順暢不少。”
沒有什么人,愿意無條件為別人付出的。西涼與齊王若要聯盟,照現在的情形來說,定會是齊王獲利最大。所以,西涼人必須就要手握住能夠牽制到齊王的籌碼。
而流年,恰巧就是那個能牽制住齊王與丞相的最好人選。
所以,齊王妃方才所說的那些話,若不是平白捏造,那這聯姻之事,定是八.九不離十的了。
流蘇在華笙身旁坐了下來,冷笑道:“看來,這冊后大典之上,怕是要熱鬧了。”
冊后大典,異國使臣皆會到場,那時候,定是提出聯姻之舉的最佳時機。
華笙斂眉問了句:“有什么辦法,能避開這件事情嗎?”
“我倒是有個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試一試。”流蘇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箋,遞給了華笙,道:“正巧,今日有人給我送來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