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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司陽瞬間就怒了。
“誣賴?當年我與傅姐姐親眼看到你父親在我家中將一疊銀票交給了那屠我滿門的賊人首領手中,你竟還說我們是誣賴他?!”
對上司陽的怒火,楊青天也有些激動了。
“既然如此,那你當初為何不去告我父親,非要拖到如今才告?而且,偏偏還挑在我要治虞升榮之罪的時候來告!你讓我如何能信!”
楊青天一心想將虞升榮繩之以法,卻因為司陽的一紙狀紙束手無策,心中自然會不高興。加上他知道傅明韻與齊王之間的聯系,更會將此事想成是齊王授意的。
聽到棚子后方傳來的吵鬧聲,排隊領米的百姓紛紛將目光移到了他們三人身上,想要聽一聽最近轟動全城的這件案子背后的隱情。
傅明韻將司陽拉到自己身后,鎮定從容的看著楊青天,道:“是非善惡自有真相來證明,楊大人有空在這與我的護衛爭執,還不如費點心思去查查當年的宗卷,當年司老爺為何會死,司夫人狀告何人之后才會令司家被滅了滿門,宗卷上都寫的明明白白的。至于我們之間的婚事,還是等這件案子查清之后再提吧。”
當年的宗卷,楊青天自然也看過了。司老爺當初與他父親合伙做生意,后來不知出了何事,司老爺與他父親在酒樓之中不歡而散,而司老爺在回家的途中又正好被人捅了一刀,不治而亡,隨后司夫人便去官府告他父親殺人謀財。
后來,這事因司家被滅門,就不了了之了。
這事怎么看,都是他父親理虧。
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去相信這事是他父親干的。
他的父親,為了城中百姓,修橋造路,接濟貧苦人家,做了諸多善事。這樣的人又豈會是謀財害命滅人滿門之人?
他不想與她們二人再這么爭執下去,便沉著臉離開了。
遠處的流蘇與衛長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別的就先不說了,光是看楊青天與傅明韻的臉色,流蘇就知道她手下的這個臣子,根本就不是那傅明韻的對手。
楊青天走后,流蘇便拉著衛長輕上去和司陽打了個交道。
“想必這位姑娘,便是司陽姑娘吧?”
司陽不記得自己何時見過這兩人,疑惑的問:“不知二位是?”
流蘇淡笑道:“你是十一的朋友吧?我是十一的……師叔。前段時間聽說你出了事,十一便央求我們來這看看你。”
衛長輕郁悶的看著流蘇,我才是她師叔好嗎!
司陽已經許久未曾聽到過十一的消息了,流蘇這么一說,她頓時就高興起來了,心中被楊青天勾起的怒火也瞬間消失散盡。
“我沒事的!十一她怎么樣啦?上次她不辭而別,我還怕她出什么事了呢!”
流蘇接道:“她沒什么事,就是被家中接了回去而已。再過幾日,她也會到這的。”
如此一說,司陽就更高興了。果然傅姐姐沒有騙她,她說十一沒事,十一就真的沒事!
她消了一開始的防備,愉悅的跟流蘇交談起來:“十一以前常常跟我提起過你,不過她口中的師叔明明是個很不靠譜的人啊!沒想到見到你才發現原來你還挺穩重的!”
衛長輕氣的直咬牙,不靠譜?
小家伙,你給我等著!
傅明韻細細打量了一番流蘇之后,才道:“阿陽,遠來是客,你先帶二位姑娘找個地方坐坐吧,等這邊忙完之后我再陪你好好招待她們。”
司陽猶豫道:“這……”
她并不想留傅姐姐一個人在這邊忙活著……
流蘇向來擅長察言觀色,又怎會看不出司陽的想法呢。
“傅小姐不用如此客氣,你們先去忙吧,我們二人在此等著便是。”
衛長輕驚訝的看著流蘇,她怎么就這么厚臉皮的賴著這兩人了?
傅明韻高深莫測的看了流蘇一眼,倒也沒有拒絕她這個意見。
在司陽轉身之時,她對著流蘇微微屈膝,算是行了個禮。
“勞煩閣下稍候。”
很明顯,她這是看出流蘇的身份了。
流蘇贊賞的點了點頭,回以微笑。
那兩人走后,衛長輕才趴到流蘇的耳邊低聲問道:“你干嘛跟這傅明韻這么套近乎啊,她可是那狗王爺的人啊!你就不怕狗王爺知道你先來定陽城了嗎?這樣子你還要怎么查案啊!”
流蘇望著她們二人的背影,道:“要是連查案都要我親自去查,我還養那么多人做什么?況且,當事人就在這,從她們身上知道的消息定會被道聽途說的來的真實。”
衛長輕皺了皺眉,“可是……”
這話說的沒錯,可是衛長輕還是不大喜歡狗王爺手下的爪牙。
流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示意衛長輕看向司陽與傅明韻二人。
“你不覺得,方才傅明韻看向司陽的眼神,看起來似曾相識嗎?”
這么一說,衛長輕覺得還真有這一回事,可是她一時又抓不到關鍵。
“你師姐,看流年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同樣都是帶著寵溺與愛意的眼神,不過區別就是,華笙的眼神是帶著克制的,可是傅明韻這樣的眼神,是毫不遮掩的。
很顯然,傅明韻與司陽之間,已經戳破了那一層紙。
衛長輕這才恍然大悟,這么一來,她更是佩服流蘇了,這樣子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