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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眼前艷色傾城的女人,看看四周一大半的目光都不由地瞟向他這里,內心十分受用,如此美色,管別人做什么,于是拋開了自己的雜念,接著和女人似是而非地聊一些雜事。
他面前的女人也看到了觀景臺的直梯亮了,她心中微動,也不知是哪個有錢人訂了觀景臺,訂了那個位置的十有八九是要求婚求愛之類的,男人啊,當個一時的騙子倒是稱職,持之以恒騙一輩子的,實在是少。誓言誓言,不過有口無心罷了。
這樣邊想著,女人執高腳杯,嫣紅的嘴飲一口紅酒,杯子上留著一枚唇印,她纖細玉白的手指輕撫那枚唇印,嘴邊掛著不明意味的微笑,她似乎在和男人聊天,但是已經神色疏離,透著一種拒絕。
一個簡單的動作,不過是嘴一張一合罷了,男人卻看見了細白的牙齒,他看看酒杯上那枚小巧的唇印,忽然口干舌燥起來,飲下一口酒,想要壓住內心的悸動。
直梯開門的一瞬,陳靖言驚呆了。
不是玫瑰煙火之類的東西,面前的一切擺設都是十年前的模樣,十年了,這里無數次裝修,他記得最近就裝修了一次,原來是要恢復成十年前的樣子。
姜晟觀察著陳靖言的表情,他不發一語,牽著陳靖言到桌邊,陳靖言這才發現,居然連菜色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抬眼看著姜晟,目光柔和,似乎含著星光。
十年了,他還記得。
姜晟示意陳靖言坐下,陳靖言想說話,但是不知道說什么。
“先坐下吃東西,嘗嘗是不是還是以前的味道。”
陳靖言失魂落魄地坐下,他木然地拿起手中的筷子夾起菜放到口中,發現居然和十年前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記得當初給我們做菜的廚師前年過世了。”陳靖言有些驚訝。
姜晟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些菜和十年前一樣,他心下高興,但是面上不顯,道:“我讓他們做的,希望還是從前的味道。”
兩人相對吃飯,都沒說話,但是陳靖言卻覺得時光忽然穿梭起來,十年前二十五歲的陳靖言在這里接受了姜晟的求愛,一牽手就是十年。
吃完飯有人上來撤掉了餐具和餐桌,耳邊響起了音樂,姜晟走到陳靖言身邊,對他伸出手,微微伏下了身。
“我不跳女步。”陳靖言條件反射一般地說,說完忽然恍然,十年前面對姜晟的邀約,他也是這樣講的。
姜晟微笑,他已不是十年前的模樣,他道:“我跳女步。”說完拉起陳靖言,二人回旋起舞,明明該是男女共舞的纏綿,卻叫姜晟把女步跳得剛強而包容。
姜晟附在陳靖言耳邊,道:“我只在必要時刻,宣誓我的主權。”說完親吻陳靖言的耳垂,陳靖言耳垂紅的滴血,姜晟這人平時太一本正經,偶爾耍一下流氓,實在讓人難以抵擋。
一舞結束,在音樂聲中,陳靖言看著姜晟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十年了,終究多了一個環節,姜晟拿出了一個錦盒,道:“陳靖言先生,你愿意和我結婚么?”
陳靖言想說話,但是姜晟搶在他面前,他溫柔但是從容不迫地說:“即便我不懂風情,固執沉悶,即便我不再英俊,開始慢慢老了。”說完他莞爾一笑,接著道:“即便我到現在,一天也要來好幾次。”
什么,什么鬼。
陳靖言有點短路,還沒顧上吐槽姜晟這些不倫不類的情話,他發現自己的淚早就已經掉了下來,他有點語無倫次地點頭。
“愿,愿意。”陳靖言有點哽咽,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姜晟,道:“我愿意。”
十年前,姜晟是個看上了就要求愛表白,看似沉悶實則悶騷的男人,十年后他還是這樣,這十年,大哥姜昊離世,他一個人扛起恒達,在商場廝殺,已經過了這么久么?
姜晟看著身邊的男人,忽然展顏一笑。
過了這么久,幸好還有你在身邊。
飛機上姜姝睡意沉沉,往日愛恨似乎不再苦苦糾纏她,但是她緊閉的心門會被誰敲開呢?
酒店的套房里,趙默川手邊的煙已經吸了一半,黑暗里,只有火光勾勒他的輪廓,桌上的紙上分明印著姜姝的面龐,趙默川用手指拂拭姜姝的眉眼,暗道:是你么?
劉斐的相機里存著兩個親密的男人,他看到兩人出了餐廳,看到陳靖言臉上恍惚地神色,看到兩人上車,劉斐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愛情么,不過是旁人的事情,有些事終究與他無關,劉斐輕抿嘴唇,風暴就要從他這里開始了。